“沈峤云对你寄予厚望了半辈子,没想到临死前,却也只望你做个凡人。”
裴凉看着瞧着沈景玉抱着老人尸身低泣,感慨一句。
猛的,沈景玉向着裴凉叩首。
“世子殿下天资无双,今后必成法象,恳求世子,将来万不可放过薛贼!”
裴凉似笑非笑。
“你呢,沈景玉,你要作甚?难不成当真乖乖听沈峤云的话,下田地做个佃户?”
沈景玉死死咬着牙,渗出血珠。
“可...可我已经失了丹田,修为遭废!哪有资格再...再...”
别说跟随北侯世子,在这个修行的世道之中,他一朝被废,还能不能做天寒少庄主,都尚未可知。
是,他是从小就得到整个沈家的宠爱,是无可争议的沈家继承人。
但都是建立在他鹤立鸡群的修行天赋,以及沈峤云对他毫无掩饰的特殊关爱之上。
如今沈峤云已死,他天赋尽失。
就算族中长辈碍于面子不好明说,他又何来脸面继承天寒山庄?
哪有废人做庄主的先例?
对一个曾经的天之骄子来说,这是几乎是世上最残忍的惩罚。
裴凉看着沈景玉的狼狈样儿,冷道:
“亏我还认为你是个不错的人杰,为你投资一缕命数,真是看走了眼...”
说罢,裴凉作势便要走。
只是下一刻,他的脚便被人搂住,朝下望去,看见了沈景玉坚韧的面孔。
“我知道,我知道,世子殿下这是在点我,可...可是有能修复丹田的仙术!若世子殿下肯赐法,我甘奉世子为主,终生为奴,刀山火海,肝脑涂地!”
裴凉凝视他片刻,忽而轻笑。
“丹田是修行之基,若能轻易修复,薛伯渊岂会仅毁你丹田便安心离去?是你太天真,还是薛伯渊太天真!”
沈景玉绝望跪坐在地。
是的,即便是他身为天寒山庄少庄主,自小阅遍宗内古籍,也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法子能修复丹田。
天宫真人不知,法象天人也不知,怕世间就算有,也是早早绝迹的天上仙法,如何能求。
“不过......”裴凉轻皱着眉头,“我这里,倒确实有一个不是法子的法子,只是,这世间恐怕没几个能活着撑下来。”
沈景玉双眼燃起希冀的光,声音颤抖急切。
“我愿意!我愿意一试,若能重新踏上修行之路,我必为世子之刃,扫清世子障碍!”
裴凉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
下一刻,裴凉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变冷,沉默了数个呼吸,才道:
“昨日我以命数勾连你,交代的事可都做了?”
沈景玉伏在地上,连忙道:
“做了做了!薛禾茉如今已经远离了天寒山庄,在南岸田地某个村庄中隐匿起来。”
......
龛西行道。
孙祥瑞坐在高位上,听着下方军官的禀报,脸色越发苍白,猛道:
“西域骑兵!他们要做什么?要突击我大靖不成!”
下方不少人已经乱作一团,议论纷纷。
“大人!快快启禀镇西侯府,启禀朝廷啊!”
“西域骑兵来者不善啊!”
“怕什么,关闭城门,他们还敢强攻不成?!”
孙祥瑞脸色越发低沉。
薛伯渊才死没有多久,西域骑兵来犯,他敏锐察觉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还有多久?”
“禀报大人,根据暗探来报,恐怕只有半个时辰左右。”
孙祥瑞大手一挥,声音急促——
“快!快关闭城门!”
下方诸多军官顿时忙碌起来,孙祥瑞坐在位置上才坐了没一会儿。
却听到府邸外传来一阵厮杀声、悲鸣声、惨叫声。
“怎么了?来人!来人!”
“来了,孙大人!”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从门外进来的并非是郡关侍卫,而是一帮骨相分明、肤色深黝的西域之人。
为首者腰系玉带,手拿弯刀,笑吟吟瞧着孙祥瑞。
“你...你是何人?西域人!你们来此做什么?”
“看来你是真忘了啊,孙大人!”高大青年走近孙祥瑞,“数天前就在此地,你还扣押了我家商队足足七八个时辰,然后见了那裴凉的车架,跟狗似地舔上去。”
这西域青年自然便是鲁哈,在瞧见西域骑兵燃起的烽烟后,他便与亲卫强闯入了郡关府邸。
“你们中原人啊...”鲁哈一柄弯刀轻拍在孙祥瑞的肥脸上,“就是贱得没边。”
孙祥瑞腿脚一软,直接跪在了鲁哈面前。
“大人!大人!我上有老下有小,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鲁哈看见他这副软骨头的模样,心头掠过快
>>>点击查看《我反派天贵世子,开局打脸穿书女》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