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赤水原之役,也正是她给薛伯渊种下了焚天火毒,让薛伯渊余生遭其折磨,不得不借千年寒池疗伤。
如果说,在赤水原一役前,她还隐隐被拓跋族的那位天人压制的话。
那么,当拓跋宏死于赤水原后,图鲁库在西域便成为真正的通天存在,没有一人敢忤逆她的决定。
就连几十年前,火袄族族长策划那出“血腥宴会”,篡夺西域统治权,也是在图鲁库的默许之下,或者,就是她推动的......
这样一尊西域的通天法象境,她若是对大靖西陲有什么贪图,那可是非法象能阻!
而法象境,那可是人道极巅,天底下任何一尊法象境,都无疑不是一方巨擘。
即便强盛如大靖王朝,其法象也是少得可怜。
至少在岭西四州,除去先前死去的薛伯渊之外,再无第二尊法象。
裴凉思虑了良久,缓缓抬起头来。
“虽然只是猜测,但不可不防,半夏,你为我设阵,我要......传讯我的父亲。”
半夏闻言,默默走到远处,手中掐起诀来。
随着她远远环绕一圈,林间已然布下定元阵,采天象为法,以山川为引,防外敌窥视,隔绝天地感知。
而在其阵法中心,裴凉盘膝而坐,掌心缓缓托起一只古拙铜镜。
镜呈八角,铜色幽深,一看便是极度稀有的古物。
如果让人知道,此镜能从岭西传音十万里外的北地天阙关,他们一定只会觉得荒谬至极。
......
天寒山庄,寒玉楼。
沈景玉急匆匆地踏上了高楼,看见了白须老人正同一位老妪悠哉悠哉的泡茶。
“孙儿,怎的这么快便上来了,那薛家的......”
“不好!爷爷,大事不好!”
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下,沈景玉将薛家人跟他说的事一并说了出来。
“爷爷,是那裴凉要下寒池!不是什么小侍卫,是裴凉啊...那镇北侯裴君宥之子!他如何能死?”
泡茶的两人,一位便是沈老庄主沈峤云,另外一位老妪名为周红,同样是将沈景玉从小看到大的长辈,是沈家的话事人之一。
与沈景玉的失措不同,沈峤云还算冷静,站起了身子,阴着老脸。
“裴凉?他来掺和这个作甚!”
一旁的老妪脸色难看。
“传闻这北侯世子修行天赋千年无一,定是真阳古法的名头激起了这世子爷的好胜心,只是没想到他天赋当真如此了得...”
沈景玉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
“我听薛家人说,这北侯世子心意已决,谁都劝不动。”
沈峤云在一旁冷哼一声。
“这裴凉小儿肯定听闻过纳寒煞为真阳的好处,如今恰好有这机会,怎会轻易放弃?”
“那怎么办,”沈景玉急道,“爷爷,要不...要不我去告诉裴凉,我们给出的真阳诀有缺陷?”
“不可!”沈峤云怒目,“那岂非坐视我们心中有鬼,那裴凉纵然不说,也定会起疑,今后领着他爹降临我山,那神剑,你还想不想要了?”
那就不要了啊!
沈景玉不敢将这句话说出,只得急道:“那裴凉当真毙命寒煞怎么办?”
“那也是他自己作死!”
沈峤云大手一挥。
“这裴家世子自小在京城顺风顺水,娇生惯养,不知天下奇险之凶煞,非要一头扎进寻死,我等又有何办法?”
最后的最后,沈峤云依旧冷着脸做了决定。
“孙儿,去劝,若那裴凉依旧狂妄自大,不听劝告,死便死了!”
只是这次,沈峤云牙齿打着颤,狠声补充了句。
“我就不信,裴衡还能将我天寒山庄灭了不成!”
......
沈景玉出了阁楼,一路上撞见庄内子弟,也纷纷笑着招呼。
他绕过几条小路,来到了他为薛家众人安置歇息的楼阁之下。
“沈公子?”
沈景玉回身一望,只见薛禾茉安静站在他身后。
“原是薛姑娘,”沈景玉礼貌拱手,“沈某此来只是想问,不知北侯世子何日能到?”
“那我也不知,沈公子可有急事?”
“是!”沈景玉咬牙道,“真阳古法虽有纳寒煞为真阳之妙用,但...千年寒池总归是天下奇险之地,即便北侯世子天赋无双,也恐有意外横生!”
“希望薛姑娘能告知,能劝告北侯世子,以自身安危为重!”
薛禾茉愣了愣,旋即笑道。
“沈公子怕是误会了,我哪里能劝得动裴公子,沈公子若有要事,还请当面与裴公子说清吧。”
薛禾茉正说着,却忽然转头瞧着远处。
“你瞧,裴公子还真到了!”
沈景玉一惊,转头望去,只见在那远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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