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意!
那是剑意吗?!
当那股尖锐的芒光凝集于鬼面指尖的时候,所有人都差点眼球爆出。
天下多少修剑奇才苦苦追寻而不得的至高境界,而眼前这位带着鬼面的杀手,竟然凝出了一股剑意。
甚至他妈的连剑都没有!
而在鬼面身下,直面这股剑意的鲁哈,已经彻底面色呆滞,连反抗都忘记了。
比起其他人,他无疑更能直观地感受这道剑意是有多么的恐怖而不可阻挡。
他忽的记起了他曾经在西域旱地上拔刀三千次,在烈阳底下只为求那一缕刀意而不得。
噗!
一道清风拂过,璀璨剑意亮堂了一瞬,又恢复了寂静。
鲁哈双腿发抖,额上的几缕头发被削落,飘在空中。
而在他的身前,一袭青袍的青鬼站在那里,一指接下了鬼面的剑意。
只是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是,青鬼的手指上,赫然出现一丝血痕。
那可是鬼隶门护法!
地煞境的强者,而这使出剑意的鬼面,明明气息只是入道境。
如果说,鲁哈能以入道境鏖战玄元境的鬼脸老者,可算得上当世英才的话。
那这眼前这位,入道一剑伤地煞护法,完完全全违背了他们的认知!
“阁下何人?”
青鬼的声音出现了一丝的凝重,目光直直看着夜色里那道戴着他鬼隶门面具的年轻人。
直到现在,就是再蠢的人也明白,此人绝非鬼隶门人!
笑话!
能修成剑意的天骄,放眼天下都寥寥无几,怎可能会是他们鬼隶门能养出来的!
“阿苏郎!”
那几个西域青年冲到鲁哈身边,瞧见他没有伤势,却双目空洞。
“你是何人?!竟敢下如此狠手!”
那被鬼面一脚踹开的鬼脸老者此时才从土坑里爬起,望着空中那道身影,心头泛起惧意。
是谁?
能有这等实力的入道境,天底下都没有几位。
“不必紧张,只是见这位兄台实力超凡,一时见猎心喜,切磋一番。”
鬼面声音很是年轻,随即他将手放在鬼面上,缓缓摘下。
“在下裴凉,见过诸位。”
所有人看见裴凉那张脸的时候,都怔了一怔,而在听见他自我介绍之后,空气中都是一番死寂。
青鬼声音凝涩。
“原是...京城的北侯世子!”
鬼脸老者早已惊慌地埋头在地,而被裴凉瞬败的鲁哈在此刻也恢复了焦距。
“裴凉...你是裴凉...”
他狠狠盯着裴凉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的面孔刻入心底。
“没错。”
裴凉淡淡望着满身狼狈,嘴角染血的鲁哈,面孔浮现漠然之色。
“我倒是想问,西域王族子嗣,来我大靖作甚?”
这话问出,在场气氛有些剑拔弩张起来。
鲁哈摆了摆手,在一旁汉子搀扶下勉强站起,看着裴凉。
随后,他微微低了低眉。
“此前听闻,镇西侯府那位老将军逝世,我自幼便听着那老将军的故事长大,故率了亲卫好友前往中原,参拜之余,也见识见识中原繁华。
“我是悄悄前来,我父汗不知,若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裴凉冷笑一声。
“参拜镇西侯府薛伯渊,阁下怕是忘了,这镇西侯中的镇西二字是什么意思。”
面对裴凉的嘲讽,鲁哈面无表情,只道:
“那老将军当年所镇不过是拓跋族为首的西域同盟,然拓跋霸道,早已为群狼所灭。况且我西域尚武,当年赤水原,薛伯渊摘下拓跋宏的脑袋,其威得我西域男儿崇尚,有何不可?”
裴凉细细看了那鲁哈两眼,然后笑道——
“你走吧。”
那鲁哈所言倒并非虚假,薛伯渊在中原的威望日渐低迷,赤水原一役都少有人提,但偏偏在那西域,倒是有不少男儿敬仰薛伯渊的威风。
除了因为当年的拓跋族如今已经被灭掉之外,也与西域那边的尚武的风俗文化不无关系。
“走吧,阿苏郎!”
有人拉着鲁哈的手臂,也有人偷偷望着裴凉,藏起眼中的怒意。
然而鲁哈却立在原地,忽然望向了另外一边的帐篷处。
不一会儿,在帐篷羊毛毯下藏着的薛晓萱被人拉了出来。
当她看见裴凉的一刻,差点热泪盈眶。
“世子大人,世子大人!”
薛晓萱朝着裴凉冲来,似乎想要像戏本子一样来个相逢拥抱的戏码。
只不过被裴凉巧妙的避开。
裴凉暗中催动天命石打量着薛晓萱的体内的命数。
只能说因为鲁哈的原因,薛晓萱的命数增殖并未达到裴凉的预期,不过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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