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到70%之间。但那是成熟期。咱们现在属于重建期,资产投入大,现金流还没形成,资产负债率短期内可能会冲到80%甚至更高。但这是暂时的,必须尽快降下来。”
他翻开另一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公式和数字。
“我的想法是,以三年为期,设定一个阶段性目标。第一年,资产负债率允许到80%,但长期债务要占大头,短期债务控制在20%以内;第二年,降到70%;第三年,降到60%以下。同时,加权平均资本成本WACC要控制在8%以内。这样,财务风险可控,融资成本也不算太高。”
“怎么实现?”李乐问。
“几个具体策略。”顾邦显然早有准备,条理清晰的说道,“首先,债务重组。收购盛和和海启,咱们承接了一部分原有债务。这些债务,有些利率高,有些期限短。我建议,优先处理这些不良债务。”
“跟债权银行谈判,用新债换旧债,把利率降下来,把期限拉长。必要的话,可以付出一点代价,比如适当提高一点新债利率,但必须把期限拉到五年以上。”
“其次,资产盘活。除了刚才说的设备融资租赁,还有一个方向,售后回租,把部分厂房、码头泊位卖给租赁公司,再租回来用。这样能一次性拿到一笔钱,而且不影响生产经营。当然,这会损失一部分利润,但能解决流动资金问题。”
“还有债务期限匹配。这是关键。”顾邦的语气加重了一些,“造船行业的现金流,是典型的长周期、大波动,接单时收10%到20%的预付款,开工后再收20%到30%,下水时收30%到40%,交船时收尾款。”
“整个周期,短则一年半,长则三年。如果债务期限短,比如一年期贷款,那就会出现船还没造好,债已经到期的错配,非常危险。”
他看向李乐,“所以,咱们的债务期限,必须跟造船周期匹配。长期项目贷款,期限至少五年,最好七年。还款节奏,也要跟收款节奏匹配,前两年只还息,第三年开始还本,而且还款额要跟船舶交付节点挂钩。这个,需要跟银行一家一家谈,定制化方案。”
李乐听得很认真,等顾邦说完,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顾总监,我再补充一点,浮动利率与固定利率的选择。”
顾邦眉头一皱,“小李总,你是说.....”
李乐回道,“现在国内是利率下行通道,央行已经两次降息,未来可能还会降。在这个阶段,我们要尽量锁定固定利率贷款,把财务成本降下来。等利率见底回升时,再考虑浮动利率。”
“财务部门要建立一个利率监测和决策机制。每天关注人行政策、货币市场利率、国债收益率曲线。该锁定时果断锁定,该浮动时及时调整。这活儿很细,但省下的都是真金白银。”
顾邦点头,“我亲自盯。”
李乐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以上这些,是原则,是框架。但具体执行,要灵活,要动态调整。我总结一下,就八个字:阶段性侧重,动态调整。”
他在白板上写下这八个字,又画了个曲线。
“企业发展的不同阶段,融资策略的侧重点不同。现在,我们是整合期,重点是什么?是活下去。所以融资要以债务为主,股权为辅,因为债务成本相对低,不稀释控制权。但债务要以中长期、低成本的政策性贷款和专项贷款为主,商业贷款为辅。”
“等生产线运转起来,接到订单,有了稳定的现金流,进入发展期。这时候重点是什么?是扩规模。融资策略可以更激进,加大商业贷款比例,甚至可以发行债券,利用财务杠杆快速扩张。”
“再往后,如果行业进入景气周期,我们有了品牌,有了技术,进入成熟期。重点就变成优化和回报。这时候要降低负债率,提高股权融资比例,甚至可以上市,让早期投资者退出,实现资本增值。”
他放下笔,拍了拍手。
“所以,不要静态地看融资问题。它是一个动态的、持续优化的过程。财务部每个月要出一份资本结构健康度报告,监测负债率、融资成本、现金流覆盖倍数这些关键指标。一旦偏离目标区间,立即预警,及时调整。”
一时间会议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不时抬起头来,在李乐和白板上那密密麻麻的字迹上来回着。
眼神里,多了种不一样的味道。
他们见过很多老板,有敢砸钱的,有精打细算的,但像李乐这样,能把资本运作说得如此系统、如此透彻的,不多。
此时,顾邦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
“小李总,您说的这套组合策略,理论上非常完整。但执行起来,难度很大。尤其是政策性贷款和专项贷款,审批流程很长,需要协调的部门很多……”
“所以,”李乐接过话头,“顾总监,你牵头,成立一个融资专项小组,财务、法务、公关,抽调精干人员。列出所有可能的融资渠道,一家一家去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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