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他们出了培训中心,穿过后面的一道小门,沿着一条新修的穿过堆场的柏油路往东走。
路是新铺的,沥青还没完全干透,踩上去微微发软,鞋底粘上一层薄薄的油光。两边原先疯长的野蒿被清理干净,重新做了绿化,其实就是种树,一排排的树。不过因为新种,还有些蔫头耷脑瘦伶伶的,撑着稀拉的影子的,不过照顾好,等几年,这边就是一条林荫道。
几个穿着橙色马甲的建筑工人正在路边清理最后的建筑垃圾,铁锹铲起碎砖头,扔进翻斗车,带起哗啦哗啦的回音。
“这路修得不错。”李乐用脚尖搓了搓,“上次来还是坑坑洼洼的,下雨天能养鱼。”
李泉点点头,“嗯,前些天刚铺完。底下垫了两层水稳,三十公分厚,重车压不坏。路边排水沟也重新掏了,水泥重新抹过,要不然到了雨季,水排不出去,堆场这边就得淹。”
“花了多少?”
“路面加排水....老黄,多少来着?”李泉看了眼边上一个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
那人忙接话,“堆场这边路面改造,一共两百一十多万,这还是从高速那边找的队伍,走的熟人价,要不得奔着两百六去。”
李乐“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边上那台橙色的轨道吊上。
“吊车动过没有?”他问。
“动过了。”李泉说,“上个月大修完,试车的时候吊了一台发电机组,两百三十吨,稳稳当当。厂家的人说,这吊车再干二十年没问题。”
“那就好。”
穿过堆场,前面是职工宿舍区。
四栋职工宿舍楼,灰白色的外墙,窗户是统一的蓝色铝合金框,阳台上晾着几件工装,在海风里轻轻飘着,给这肃整的建筑添了些许生活的毛边。
楼前的空地上新铺了草坪,草还没长满,露出底下黄褐色的土,几株新栽的冬青围在花坛边,叶子还卷着移栽后的黄边。
李泉给解释着,“当初咱们刚接手,这片是盛和之前接下来当员工宿舍的镇上渔业公司的筒子楼,破得不行,墙皮掉得跟得了皮肤病似的。推了重盖的,工期紧,但用料和设计都没含糊。”
李乐站在宿舍楼前,仰头看了看。
“走,进去看看。”
一楼是门厅。门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地面铺着浅灰色的防滑地砖,墙角摆着几盆绿萝,叶子翠绿。
墙上挂着一块白板,贴着通知和值班表的字样,门厅左手边是一间值班室,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里面的桌椅和监控屏幕。
瞅着一群人进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安保从门房探出头,看见李泉,笑着招呼,“大李总来啦。”
“王师傅,今天你当班?”
“诶,是。”安保的目光落到李乐身上,带着点探究。
“这是我弟,过来看看。”李泉介绍。
“哦哦,领导好,领导好。”安保赶紧点头。
“您忙您的,我们随便转转。”李乐笑了笑。
李泉推开走廊的防火门,一阵穿堂风吹过来,带着洗衣粉的味道。
两人没坐电梯,沿着楼梯往上走。
楼梯间也整洁,扶手漆成深绿色,墙面上每隔半层就贴着几张海报,有的是安全生产宣传画,有的是企业理念,都是漫画的形式,笔触稚拙,透着股活泼劲儿。
“一线操作工,四到六人一间,都在二到四层。五层是两人间,给工长、主操和技术员住的。”
上到二楼,李泉叫过厂区综管部的经理刘忠达上前给介绍。
推开右手边第一间宿舍的门,刘忠达说道,“上床下桌,每张床配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桌子上有台灯和插座。”
宿舍不大,但规整。四张床靠墙排列,床架是钢制的,漆成乳白色,上床的梯子设计成抽屉式的踏板,不占空间。这间还没人住,都是空床板。
“空调多大的?”李乐抬头看了一眼。
“1匹,格力,每间都有。”刘忠达走到门后,指了指挂在门框上面的液晶电视,“还有电视,每个宿舍一台,都是有线。"
李乐抬头瞧了眼电视上“Samsung”的标志。
这东西,从媳妇家厂子里直接拉过来的,原本想白嫖,可惜没能成功,一句亲夫妻明算账,咬牙给了个成本价。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是厂区的堆场,几堆钢板码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
更远处,是那条浑浊的江水,和江对岸模糊的农田。
“卫生间呢?”李乐转过身。
“两个宿舍中间夹一个,共用。”刘忠达说着,走到阳台边,推开一道门。
外面是洗漱区,洗手台上方挂着一面镜子,镜面擦得锃亮,映出李乐那张帅气的脸。
里面用磨砂玻璃隔成两间,一间是厕所,蹲坑,另一间是淋浴,四个淋浴头。用塑料浴帘简单隔开。
“热水二十四小时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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