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标,五万吨级散货船的建造和维修都能满足。”
“但那个十万吨级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太明显的无奈,“只建了一半,当初盛和资金链断裂时,这个坞刚完成底板浇筑和部分坞墙,坞门、排水系统、起重设备全都没上。相当于一个钢筋混凝土的大坑,泡了三年水。”
“而且留下的技术资料不全,很多隐蔽工程摸不清状况。我们找了第三方检测机构做勘测,光是勘测就花了两个月。”
会议室里静了静。有人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评估过吗?”李泉问。
“评估了。”陈建安接过话头,说话慢条斯理,“我们请了沪东中华和七〇八所的人来看过。结论是,基础部分还能用,但需要全面检测。关键是后续的配套,坞门要重新设计制造,排水系统要重建,两台300吨门机要安装,还有坞底清淤、防腐处理……全部做完,保守估计……”他看了眼顾邦。
顾邦翻了一页纸,“一点二亿。这是按最低标准算的,如果要达到现代化修船的要求,还要加三千万。”
“一点五亿。”李乐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码头呢?”
“盛和原有三百米岸线,但只有一百五十米是深水码头,水深负9米,能停靠五万吨级船舶。另外一百五十米是浅水区,负5米,只能停靠小船。我们计划先把深水码头修复加固,安装系船柱、碰垫,更新供电供水设施。这部分大概两千万。”
李乐在心里快速算着:一点五亿加四千万加两千万,这就二点一亿了。而这还只是盛和厂区,海启那边还没算。
“海启厂区什么情况?”他问。
孙耀威在白板另一边画了个简图,“原启华造船厂,在海门东北边,长江口北岸。面积比盛和小,两百八十亩。但它有一个天然优势,一个现成的八万吨级干船坞,但是墙背后的止水帷幕,整修的过程中,出现了新问题。”
“止水帷幕?”李乐看向陈建安。
“就是船坞外围一圈防水墙。”陈建安找出一张图纸,举起来,给李乐示意比划了一下,“船坞要修船,得先把坞里的水抽干。如果止水帷幕有漏洞,外面的水就会渗进来,抽不干,或者抽干了也维持不住,那就没法干活。”
李泉皱了皱眉,“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第三方正在做,下礼拜出报告。但我看了初步数据,渗流量偏大。”陈建安把图纸拨到一边,“我建议,如果确认有问题,别补,直接重新做。花一次钱,买个几十年安心。”
李乐点点头,示意孙耀威继续。
“另外还有一个三万吨级的浮船坞,是从脚盆买的二手货,但保养得挺好,去年还做过特检,能用。”
“码头是亮点,五百米深水岸线,水深-12米,能停靠十万吨级船舶。这是启华最值钱的资产。”
李乐眼睛亮了亮,“这个码头现在什么状态?”
“结构完好,但配套设施基本报废了。”孙耀威说,“供电系统、供水系统、消防系统,全都需要重建。另外,码头上的两台门座式起重机,一台40吨,一台25吨,都要大修。我们估算过,要让这个码头恢复运营,大概需要……”他又看顾邦。
顾邦已经准备好了数据,“码头修复,三千万。浮船坞检修,八百万。干船坞只是常规维护,两百万。另外厂区内的车间、办公楼、宿舍,都比盛和这边破,全部修复大概需要一点二亿。海启厂区总计一点七亿。”
李乐靠回椅背,脑海里快速闪过一堆数字:盛和厂区已花三点二七亿,待完成二点一亿;海启厂区待完成一点七亿。加起来,已经七亿出头。而这还只是基础改造,没算设备更新、人员培训、流动资金……
“账上还有多少?”他睁开眼。
顾邦翻开财务报表,“第一阶段改造花了三点二七亿。目前账上可用资金……”他顿了顿,“三点零三亿。”
“够完成一期改造吗?”
“不够。盛和这边的十万吨坞,如果要彻底完工,宽裕点算,需要两个多亿。海启那边,八万吨坞的门要换,止水帷幕可能要重做,加上深水码头的改造,也需要两个多亿。再加上铺底流动资金和试生产的启动资金.....各种设计、监理、检测费用……粗略估算,至少还有五到八个亿的缺口。”
“当然,这是最保守的估计。实际执行中,通常会有百分之十到二十的预算溢出。所以,五到八个亿的缺口,是客观存在的。”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江轮汽笛。
有人点燃了烟,打火机“咔哒”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李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陶瓷杯底碰触桌面的声音,闷闷的。
“钱从哪儿来?”他问。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落在了李乐身上。
李乐没急着回答。他伸手从桌上拿起那瓶矿泉水,又喝了一口,拧上盖子,把瓶子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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