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平方,一个处置室,两张观察床,还有一个小药房,李乐进去的时候,里面有个瞧着年龄不小的男医生正在正在整理药品柜。看见他们,点头示意。
“厂区有合作医院,这边主要是做一些外伤的应急处理和一些头疼脑热、磕磕碰碰的,请了两个退休的全科主治轮班,经验都挺丰富,”刘忠达介绍着,“每周还有合作医院的大夫过来坐诊半天,后期等生产和人员全面铺开之后,再请两个按摩针灸的医生,还有加强职业病的预防和检查......”
医务室隔壁是健身房,百十来平,跑步机、动感单车、综合训练器、哑铃杠铃一应俱全,都是八成新的品牌货。墙上贴着安全须知和器械使用指南。
“下班和周末开放,有专人维护。那边还有台球桌、乒乓球桌。”
听到这,李乐笑了笑。
“咋了?”李泉问。
“我就怕健身房以后会吃灰。”李乐说道,“造船厂么,一线工人本来上班就累,要是再有加班,下了班哪还有劲儿撸铁。”
“可也不能没有不是?”
“也是,不过以后,多弄几个按摩床倒是不错。”
“噫~~~还给配捏脚的不?”
“也不是不行。”
“你可拉倒吧,给外面镇上的红浪漫留点儿业务吧。”
“哈哈哈~~~”
哥俩说笑着往外走。
“......入职的员工,被褥、床单、枕头、蚊帐、脸盆、暖瓶什么的,公司统一发,质量还行,用旧了可以申请换.....食堂那边有补贴,一天三顿,十五块钱能吃挺好,走招标.....”
走出宿舍楼,“怎么样?”李泉点上根烟,问。
“不赖。我估摸着,整个通州的企业里,员工宿舍能达到这水平的,应该没几家吧。”
“我也打听过,确实没有。”李泉弹弹烟灰,“当初这么弄,光这几栋楼,加上里面的配置,就比预算超了将近两成。”
李乐转头,看着几栋宿舍楼,像在回应李泉,也像在给身边几位高管说道,“造船不是互联网,喊喊口号、画张大饼就能让员工大干快上。”
“人家卖的是体力、是技术、是经验,更是安全。一个疲惫不堪、满腹怨气的工人,手里握着焊枪或开着吊车,那就是颗不定时炸弹。真出了事,死伤赔偿、停产整顿、声誉损失,哪样不是钱?哪样不伤筋动骨?”
李乐语气平静,但透着斩钉截铁,“这钱,不是成本,是投资。”
“投在员工身上,买的是安心、是归属感、是效率,更是长远的安全效益。舍不得这仨瓜俩枣,迟早得在别处加倍吐出来。”
“做生意,到最后做的是人。人心向背,才是真正的护城河。”
“道理是这道理,但真金白银掏出去的时候,肉疼也是真的。”李泉把烟头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李乐笑了笑,“该疼还得疼。造船这行,本来就是脏危差累热,说白了,工人是在拿健康,拿身体换钱。除了薪资待遇到位,其他福利环境再不弄好点,良心过不去。公司少挣点就少挣点吧,至少晚上能睡得踏实。”
“就这话。”李泉拍拍他肩膀,“走,再去厂区转转。”
叫过来几辆电瓶车,一群人沿着新修的厂区主干道,从东到西,把几个主要的车间和设施都转了一遍。
主干道重新铺了沥青,划上了清晰的标线,路两旁装上了太阳能路灯。
原先疯长的杂草被清理一空,代之以新植的草坪和低矮灌木,虽然还没完全长开,但一片嫩绿,看着清爽。
那些锈蚀坍塌的围墙和铁丝网大多被拆除,换成了整齐的蓝色金属围栏,关键路口设了岗亭,有保安值守。
最大的变化还是那些巨型厂房。
曾经破损的顶棚被全部更换,新型的采光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银白色,像巨兽披上了新鳞甲。
墙体重新粉刷,统一的浅灰色,印着巨大的“长乐船舶”logo和安全生产标语。所有门窗检修一新,该封的封,该换的换,玻璃擦得透亮。
几人把车开到那个跨度最大的分段装焊厂房。巨大的电动卷帘门完全拉开,厂房内明亮如昼,高功率LED照明灯阵列悬挂在屋顶钢架上,与顶棚采光带互补,再无昔日的阴暗。
地面重新浇筑了耐磨环氧地坪,灰绿色,平整如镜,划定了清晰的安全通道、物料区和作业区。
巨大的龙门吊已被彻底检修,重新喷漆,钢丝绳和滑轮组闪着油脂的光泽。
厂房内不再空旷,靠近门口的区域整齐码放着等待处理的钢板和型材,都垫着枕木,标识清晰。
更深处,数个巨大的船体分段正在同时建造,钢构骨架已初具规模,电焊弧光此起彼伏,迸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伴随着“滋啦”的声响和淡淡的焊烟味。
自动切割机沿着预设轨迹滑行,喷出的火焰精准地割开厚钢板,火花四溅,如同节日的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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