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一票,这样他们的百分之五十一就是铁打的百分之五十一。”
“那品牌呢?”成子追问。
李乐“嘁”了一声,“品牌?成子,我问你,你知道彭洪安今天为什么那么痛快就答应品牌可以先不进合资公司吗?”
“为什么?”
“因为在他眼里,品牌进了合资公司最好,不进,也有办法。”李乐的声音沉了沉,“你想,如果合资公司成立,哒能控股,他们投入资源、技术、渠道,把丰禾饮料做大了。”
“几年后,合资公司年销售额做到五十亿、八十亿。那时候,丰禾品牌虽然还在你手里,但市场认知里,这个品牌已经和哒能深度绑定了。”
“消费者会说:哦,丰禾是哒能的。经销商会说,丰禾的货要从哒能体系走。供应商会说,我们给丰禾供货,其实是给哒能供货。”
“到那时候,品牌的所有权还重要吗?”李乐问,“品牌的价值,不在商标注册证上那几个字,在消费者心里。消费者心里认为丰禾是谁的,丰禾就是谁的。”
成子没说话,只有烟头燃烧的“滋滋”声。
李乐继续道,“还有,广告、促销、渠道、陈列,这些资源是有限的。你是投给一个已经有一定市场基础的本土品牌,还是投给一个需要从零开始打市场的国际品牌?不用我说,你心里有数。到那时候,丰禾的品牌就变成一个区域性的、低端的产品线。”
“他们说,哎呀,这个品牌没什么价值了,要不咱们把它收回来吧,给你点补偿。你怎么办?”
“所以……”成子终于开口,“他们是想先拿下控股权,再用合资公司的资源慢慢蚕食品牌价值?”
“不止。”李乐说,“你再想想他们提出的那个‘分步走’战略。先做饮料,再做乳制品,最后做奶粉。每一步,都需要投入,需要资源,需要渠道。而这些投入、资源、渠道,都会通过合资公司这个平台,慢慢渗透到丰禾的整个体系里。”
“今天是饮料生产线,明天是乳制品技术,后天是奶粉研发。每投入一分钱,他们就在合资公司的股权价值里多占一分,在丰禾的未来里多埋一颗钉子。”
“等钉子埋得足够多,多到拔不出来的时候……”李乐停了停,“丰禾就真的成了哒能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想往哪儿摆,就往哪儿摆。”
成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李乐能想象他靠在皮椅里的样子,一只手举着电话,另一只手揉着眉心,脸上是那种“我就知道”的表情。
“那技术呢?”成子又问,“他们说的那些低温萃取、低GI配方,听着确实厉害。”
“技术是真的厉害。”李乐说,“但技术怎么给,给到什么程度,才是关键。”
李乐走过一个公交站台,顺势坐下。
“专利授权,这是最常见的。给你用五年,五年后续约,续约条件重谈。五年时间,你的生产线改造完了,你的工艺调整完了,你的工人培训完了。这时候他涨价,你跟不跟?跟,成本上去;不跟,生产线停摆。你是跟还是不跟?”
成子“啧”了一声。
“技术作价入股,这是更高明的玩法。他把技术作价,占百分之计的股份。不用掏现金,就是一张纸。但你想想,这技术到底值不值?他说值。你说不值。谁来评?第三方。第三方是谁找的?大概率是他找的。你怎么办?只能认。”
“还有一种,技术授权加原料绑定。技术给你用,但核心原料必须从他指定的供应商那里买。那个供应商是他关联企业,价格比市场高百分之二十。你算算,五年下来,这多花的原料钱,够不够买一套技术?”
成子在电话那头苦笑了一声,“哥,你这么说,他们哪是来合作的,是来收租子的。”
“收租子?”李乐也笑了,“收租子是细水长流,他们这是连锅端。租子是一年一交,交了还能住。他们是进来就不走了,还要把房东赶出去。”
“可哥,你说他们急……可急什么呢?”
“我猜,是急时间,急业绩,急向总部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李乐把阿文调查到的,关于哒能的内部情况说了。
“那我们……”成子的声音里带上了点试探,“要不拒绝?”
“不。”李乐说,“直接拒绝是最蠢的。拒绝,就等于把矛盾公开化,等于告诉所有人:丰禾不合作,丰禾要单干。那时候,我们面对的不只是哒能,还有那些觉得国际合作才是正道的人,那些觉得外资就是先进的人。”
“把我们自己的护城河挖好,篱笆扎牢。不管风向怎么变,我们怎么选择,都能先立于不败之地。”
“谈判桌上,他们提条件,我们认真研究,认真回复,但每一个回复,都要带着问题,带着条件。他们要数据,可以给,但给一部分,关键的留着。他们要见人,可以安排,但见谁,什么时候见,我们定。多听,少说,尤其不要轻易承诺。”
成子在那头笑了一声。
“哥,你这说的,跟搞地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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