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坑。品牌、渠道、控制权、未来发展方向……每一个关键节点,他们都留了后手。这不像合作,更像……收编。”
“第三,就是这急。彭洪安不是第一天做并购,他应该知道,这种规模的合作,快不了。可他今天,从技术到渠道,从乳制品到奶粉,一股脑全端出来,像在搞促销大甩卖。为什么?”
李乐在一家还没打烊的报刊亭前停下脚步。亭子里挂着最新一期的《财经》和《中国企业家》,封面标题都很惊悚。
他目光扫过那些黑体大字,心里却想着成子的话。
还有那些藏在笑容后面的、藏在举杯后面的、藏在“可以再议”后面的。
电话那头成子在等。
“哥?”
“你把他们的牌听明白了,这是第一步。”李乐说,“不过他们这些牌底下,压着什么。”
“压着什么?”成子的声音警觉起来。
“先说那个估值。”
电话那头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成子又在翻他那个破本子。
“五十亿,二十倍市盈率。听着合理,对吧?按去年的利润算,确实合理。但你想想,他们凭什么给你二十倍?国内饮料行业平均市盈率才十五倍。他们给你溢价,不是因为你值这个价,是因为他们要你值这个价。”
成子“嗯”了一声,没接话。
“为什么他们要你值这个价?因为估值高了,他们占的便宜就大了。你想想,合资公司估值五十亿,他们出二十五亿五,占百分之五十一。这二十五亿五里,有多少是真金白银?有多少是技术作价?有多少是品牌授权?这些他没说,你也没问。但账早晚要算。”
“你是说……”
“我是说,他们的现金出资可能没那么多。技术作价、品牌授权,这些虚的东西能占一大块。真金白银打进合资公司账户的,可能连一半都不到。”
“而咱们呢?饮料业务是真金白银的资产,厂房、设备、渠道、库存,一样一样都是实的。你把实的扔进去,换回来一堆虚的。到时候合资公司要扩大生产,没钱了,怎么办?增资。增资的时候,你那二十五亿的估值还在不在?不好说。”
“还有,你算过没有,如果只把饮料业务剥离出去作价五十亿,剩下三十亿的资产是什么?”
“是卤蛋、辣条、饼干这些成熟业务。”成子说。
“对,成熟业务。”李乐重复了一遍,“什么叫成熟业务?就是增长见顶,利润稳定但空间有限。这些业务现在值三十亿,三年后可能还是三十亿,甚至因为竞争加剧、成本上升,变成二十五亿、二十亿。”
“而饮料业务,如果真按他们画的饼,三年后从现在的十五亿做到五十亿,估值可能翻两番,变成一百亿、一百五十亿。到时候,哒能持有的51%股份,值多少钱?五十亿、七十五亿。他们今天投的二十五亿,三年翻两番。”
“那我们呢?”李乐问,“我们持有的49%,也值钱,对吧?可你想过没有,到那时候,真正能被丰禾掌握的还剩下什么?一堆增长乏力的成熟业务,一个被掏空了增长引擎的空壳子。”
“而饮料业务虽然我们还有49%的股份,但控制权在人家手里,品牌认知在人家手里,渠道资源在人家手里。”
“我们成了什么?一个看客,一个等着分红的闲人。”
李乐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成子心上。
“这还不是最坏的。最坏的是,等饮料业务做大了,哒能如果想完全控制,他们有的是办法稀释我们的股权。增资扩股,我们跟不跟?不跟,股权被稀释。跟,钱呢?”
“到时候,我们可能从49%被稀释到30%、20%,甚至更少。然后,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说,为了公司发展,需要引入更专业的战略投资者。然后找个关联方,把我们的股份低价收走。”
“这一切,都合理合法,都写在合同里,都符合商业规则。你说不出什么。”
成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乐能听见他在烟灰缸里碾灭烟头的声音,轻轻的,“呲”的一下。
“再说那个控股权。”李乐没有停,“百分之五十一,他们说控股但不控权,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这话你信吗?”
“不信。”成子答得快,像早就想好了。
“不信就对了。控股权的本质是什么?不是管日常,是管关键。什么时候是关键?增资的时候,转让股权的时候,修改章程的时候,清盘的时候。这些时候,百分之五十一说了算。其他时候,你爱怎么管怎么管,他不拦你。因为其他时候不重要。”
“那如果……他们把股权设计成AB股呢?就像丑国那些互联网公司,创始人拿B股,一股顶十票。”
李乐笑了。成子这脑子转得比几年前快多了。
“AB股?你想多了。那是人家创始人力挽狂澜、从资本手里抢控制权的刀。哒能不是来给你送刀的,他们是来拿刀的。他们巴不得你把所有股票都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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