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斟酌了三秒,最终选了后者,因为它更贴合提问者关于“我们是谁”的隐忧。
哈贝马斯有时会等他译完,微微侧头,用目光询问,准确吗?李乐有时点头,有时在纸上写一两个字递过去。老爷子看了,便继续。
一来一回,如呼吸般自然。
翟主任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全程没怎么说话,只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讨论最激烈的时候,他悄悄抬头,目光越过会议室里那些微躬的、倾听的、争论的背影,落在李乐身上。
那目光停留了好几秒。
研讨会结束,天色将晚。云层被夕阳从底下烧出一圈暗红,远处文科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最后的光,像一面巨大的、即将熄灭的镜子。
李乐陪着哈贝马斯和校长出了会议室,走廊里散着讨论的余韵。
翟主任落后几步,等邹杰跟上来。
“怎么样?”翟主任问。
“上了贼船。”邹杰说。
翟主任偏过头看他。
邹杰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弯了弯。
翟主任没再追问。他的视线又落在李乐身上,看着他在走廊尽头侧过身,替哈贝马斯推开那扇通往停车场的玻璃门,动作自然,没有刻意谦卑,也没有丝毫轻慢。
那道身影在门框里顿了一顿,侧脸逆着光。
翟主任忽然说了一句,“你知道什么叫登堂入室么?”
邹杰没接话。
登堂入室。出自《论语·先进》,“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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