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定的概念,用更贴近中国学者思维习惯的方式稍作解释。
他的表现,让哈贝马斯几次投来赞许的目光,也逐渐吸引了越来越多与会者的注意。
人们开始意识到,这个站在哈贝马斯身旁、英俊得有些过分的年轻人,并非只是一个语言工具。
他对双方理论脉络的熟悉、对问题关键点的敏锐把握、以及在两种语言和思维模式间灵活切换的能力,使他成为了这场高质量对话得以深入进行的关键一环。
不少人已经在交头接耳,“这小伙子是哪里的?研究生?博士生?导师是谁?”
研讨和提问比预定时间又延长了近一个小时。 终于,当主持人最终宣布活动结束时,礼堂里再次响起长时间的热烈掌声。
这次掌声,既是给讲台上那位远道而来的思想巨匠,似乎也有一部分,是给那位始终从容、精准、展现了优秀学术素养的年轻翻译。
。。。。。。
回到燕京饭店时,已是傍晚。天际线被夕阳染成一片暖橙色,高层建筑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红色的光。街上的车流开始拥堵,尾灯连成一条闪烁的红色河流。
李乐陪着哈贝马斯和爱丽丝回到套房。老爷子脸上带着演讲后的疲惫,但眼神依然清亮。他解开领带,舒了口气,对李乐说,“李,今天……非常好。你的翻译,不仅清晰,而且……有思想。我听到了几个很精彩的转换。谢谢。”
“您太客气了,博士。这是我的荣幸,也是学习。”李乐诚恳地说。这半天高强度的脑力劳动,累是累了点,但精神却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
这时,爱丽丝大妈端来温水和哈贝马斯日常服用的药物。
李乐想了想,向爱丽丝交代了晚餐宜清淡、好消化,提醒老爷子这几天饮食需稍加节制。
自从那顿烤鸭仿佛打开了他味觉的“新世界”,老对中餐的热情有点过于高涨,昨晚那场大长老出面的招待宴席上,就没少吃,得注意着点。
交代完毕,李乐拎起自己的公文包,正准备告辞,哈贝马斯却叫住了他。
“李。”
“博士,您还有事?”李乐停下脚步。
哈贝马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他,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明天,在燕京大学的讲座,题目是《公共领域的结构转型》及其在当代的再审视。”
“是的,”李乐点头。这是哈贝马斯的代表作之一,探讨阶级公共领域的兴起、结构、转型及其在当代社会面临的挑战。
“这次讲座,我想做一点改动,在讲座的后半部分,我会留出一点时间,专门讨论线上公共讨论空间的某些特征,特别是社交媒体兴起后,对公共领域结构产生的新的冲击和重塑的可能性。其中,会涉及到社交媒体的算法逻辑、去中心化的公共讨论空间,以及这些对理性公共讨论构成的挑战。”
“那,需不需要我这边.....”
“不,我的意思,这一部分,你来讲。”
李乐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讲一部分?”
“对。”哈贝马斯放下水杯,“我看过你去年发表的那篇关于网络社会权力结构的论文,也看了你今年在欧洲社会学年会上那份报告的摘要。”
“你对算法如何塑造线上讨论空间、如何影响信息流动和意见形成,有很具体的、基于经验材料的分析。以及讲述社交媒体平台的算法逻辑,如何塑造、甚至扭曲公共讨论。我记得你的论文和报告里,有提到算法如何定义我们所见的世界?”
“是……是的。”
“你在年会上讲得就很好。观点清晰,论证扎实,有数据支撑,也有理论洞察。”哈贝马斯说道,“更重要的是,你身处其中——你是这个‘网络原住民’一代,你对社交媒体运作逻辑的切身感受,比我这个老头子要直接、鲜活得多。由你来讲述这部分,比我这个更多依靠理论推演和二手观察的人来讲,要更有说服力。”
“可是,博士,这……”李乐下意识地想推辞。这不是翻译,这是独立的学术报告。
在哈贝马斯的讲座上,占用他的时间,讲自己的东西?这合适吗?
“你就当是讨论。只不过听众多一些。”哈贝马斯摆摆手,“就这么定了。给你十分钟,不,十五分钟吧。把你关于这部分的核心内容,用更简洁、更直观的方式呈现出来。”
“不需要面面俱到,抓住最关键的一点,算法如何通过定义可见性,从而隐秘地塑造公共议程和意见气候。就用你论文里那个过滤气泡和回音室的比喻,很好懂。”
李乐张了张嘴,看着哈贝马斯的神情,他心里飞快地权衡着。十五分钟,要讲清楚算法逻辑对公共领域的侵蚀,还要衔接哈贝马斯的理论框架,这时间不宽裕,但浓缩一下,突出重点,倒也并非不可能。
“怎么?害怕了?”哈贝马斯微微挑眉,那神情竟有几分像在恭王府曲水流觞亭边,考较梁灿和张曼曼时的样子,“你之前和我讨论的时候,可没见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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