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随即又缩回头,继续戳键盘,嘴里嘟囔着,“烦死了,这破系统,反应慢得像老牛拉破车……什么事?”
李乐也不介意,往前走了两步,在离她办公桌一米远的地方站定,这是个既不太近显得逼仄,又不太远显得生分的距离。
“打扰您了江老师。是这样,前几天,我不是给院里安排的商学院那个总裁班讲了次课嘛,马主任说劳务费单子转到您这儿了,让我过来办一下手续。”
“哦,那个啊。”江彩霞头也没抬,眼睛依旧盯着屏幕,手指不停,“单子我是收到了。不过李乐啊,你这事儿,有点不合规矩。”
来了。李乐心里默念,继续笑,“江老师您指点,是哪里不合规矩?该补的材料我马上补。”
江彩霞这才停下手,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抬起眼皮,用那种特有的、审视挑剔的目光看着李乐:“不是材料的问题。是你这个讲课的性质。你是咱们系的在读博士,对吧?”
“对。”
“在读博士生,主要任务是学习和科研,给系里、院里承担一定的教学辅助工作,那是应该的,这叫助教、助研,有岗位津贴的。可你这个,”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是给外面的总裁班讲课。这属于对外劳务,性质不一样。”
“系里原则上是不鼓励博士生在校期间过多参与这种……嗯,商业性活动的。影响学习是小事,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燕大社系?博士生不好好做学问,跑去外面走穴赚钱?”
一顶帽子扣过来,李乐心里冷笑,面上却愈发诚恳,“江老师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不过当时是马主任直接找到我,说是临时有老师身体不适,课程开天窗了,时间紧任务重,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顶,说是救场如救火,算是为系里、院里做贡献。我想着既然是系里和院里的安排,那就……”
“哟,那马主任说话?”
“噫,可不敢,我这不是给您阐述来龙去脉么,我一小卡拉米的,小命儿在马主任手里攥着,也不敢不听不是?”
“院里的安排,那也得符合规定嘛。”江彩霞打断他,语气倒是缓和了一丝,但原则立场毫不松动,“马主任知道实际情况,可我们具体办事的,得按规章制度来。”
“你这劳务费,走的是系里其他劳务支出科目,这个科目报销,需要提供详细的授课大纲、课时证明、对方单位的正式邀请函和费用证明,还得有主管领导,就是马主任的签字和情况说明。你这些东西,齐全吗?”
“邀请函和课时证明,商学院那边应该已经转给院办了。大纲我这里有电子版,可以马上打印。马主任的签字和说明……”李乐顿了顿,“马主任说,他之前已经跟您电话里沟通过了。”
“电话里沟通是沟通,白纸黑字的签字说明是另一回事。”江彩霞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领导日理万机,有时候电话里说了,回头一忙可能就忘了补手续。我们下面人办事,就得仔细,不能全凭口头交代,不然审计来了,谁说得清?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江老师您考虑得周全。”李乐点头,心里门清,这是卡在最后一道手续上了。马主任肯定是交代过的,但这位江大姐,不看到马主任亲笔签字的情况说明,是绝不会松口的。而马主任这会儿人在外地开会。等她“提醒”马主任,马主任“想起”这茬,补上手续,这钱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这倒未必是刻意刁难他李乐,而是这位的行事风格,一切风险规避到极致,一切责任划分到清晰,至于是否给人造成不便,不在其考量范围。
“所以啊,”江彩霞见李乐态度“端正”,语气又松动了半分,甚至带上了一点“推心置腹”的味道,“小李啊,不是卡你。这也是为你好,为系里好。这财务上的事,最讲究规矩,差一点都可能出问题。”
“你年轻,以后的路还长,在这些细节上养成好习惯,没坏处。这样,你呢,回去把授课大纲打印一份,然后呢,等马主任开会回来,提醒他补个书面的情况说明,签字盖章。东西齐了,你再拿过来,我第一时间给你办。”
话说得漂亮,路堵得死绝。李乐心里那点不耐烦已经快要压不住,但脸上笑容反而加深了些,甚至还带上点不好意思,“江老师,您说得太对了,是我太毛躁,没把手续准备周全,给您添麻烦了。”
他边说,边仿佛很随意地把一直拎在手里的书包提溜起来,从里面掏出一个纸袋,轻轻放到了江彩霞办公桌靠里的角落,不显眼,但确保她一抬眼就能看见。
纸袋没封口,能看见里面是两样东西,一个包装精美、打着丝绒蝴蝶结的深蓝色礼盒,一看就是高档货,旁边是几盒未拆封的面膜,包装上是看不懂的南高丽文字,但品牌标志颇为眼熟,是那边顶级护肤线的产品。
“这次从国外回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李乐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顺口一提,“一点结婚时候剩下的喜糖伴手礼,味道还行,江老师您尝尝,沾沾喜气。还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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