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呢,听了,可以若有所思,可以有所触动,甚至可以据此做一些未雨绸缪的、不为人知的安排,但进退自如,不必立刻背负动摇国本的压力。这叫什么?这叫……安全的清醒剂。”
大小姐若有所思,半晌,才缓缓道,“所以,这算是……你们之间的一种默契?”
“默契?”李乐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硬要说的话,算交易。我替他把他不方便说的、甚至可能不愿深想的隐忧,用我的方式摊开来。他呢,给我这个女婿一点……展现价值的空间,顺便,也替他女儿未来要扛的担子,稍微清扫一下认知上的障碍。各取所需。”
大小姐没说话,只是转过身,面对着他,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微微用力,将他的脑袋掰正,出过去,仔细端详,仿佛要透过李乐的眼睛,看清他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的沟。
李乐任她看着,表情坦然,甚至还带了点无辜。
看了好一会儿,曾敏的眉头一点点蹙紧,眼里疑惑更深,“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我总觉得……你刚才说的,只是其中一层。以你的性子,如果仅仅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你会写得那么……深入?”
“几乎是把最坏的结局,包装好了,递到阿爸面前。这不像提醒,更像……”她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更像是想让他顺着你的思路,去思考......”
她越说,眼睛越亮,语气也越发肯定,“李乐,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给我阿爸……下套?”
李乐心里“咯噔”一下,暗叹这婆姨的直觉真是敏锐。
但脸上纹丝不动,甚至努力让眼神显得更加真诚,“下套?你想哪儿去了。你阿爸是什么人?纵横江湖,摸爬滚打几十年,老谋深算,老奸巨……哦不,是睿智深邃,他不给别人下套就算慈悲为怀了,我这点道行,能给他下什么套?”
“我就是……作为一个旁观者,说点不中听的实话罢了。至于他听进去多少,怎么想,怎么做,那是他的事。我还能遥控指挥不成?”
大小姐没松手,手指头捋着李乐的眉毛,而小李努力维持着坦然的表情,心里却有点发毛。
半晌,才慢慢松开手,嘀咕道:“反正我觉得不对劲。你肯定还有事瞒着我。就是……一时半会儿没想明白关节在哪里。”
李乐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这关算是暂时糊弄过去了,赶紧打岔,凑过去,在耳边嘀咕着,“想不明白就慢慢想,不过那什么,咱们是不是......”
听完大小姐听了,歪头喵他一眼,“不好吧?大白天的……”
“就因为是大白天,”李乐一本正经,“才显得坦荡。白天干的事儿,那叫.....”
“叫什么?”
“光明正大。”
大小姐“噗嗤”笑出声,推了他一把。
“去你的。”
。。。。。。
片刻后,李乐背着一个双肩包,和大小姐一起,出现在了地下车库的负二层。
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一盏盏次第亮起,照亮了排列整齐的豪车,也照亮了最里面,一扇厚重的、不起眼的小门。
大小姐走到门前,手指刚要按上门边的密码面板,忽然停住,扭头看向李乐,眼神里带着警告,“说好了,这次少拿点。上次你拿那几瓶,阿妈后来问过一次。”
“问什么?”
“问是不是咱们拿的。”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知道。”大小姐面不改色,“可能是佣人打扫的时候挪了位置。”
李乐竖起大拇指。
“贤内助。”
大小姐白了他一眼。
李乐拍了拍肩上空荡荡的背包,“你看我就背了这么个小包,能装多少?多了我也背不动啊。放心,我有分寸,挑点你阿爸平时不怎么喝,或者存得多的。”
曾敏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转身,熟练地输入了一长串密码,门锁处传来轻微的“咔哒”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一股混合着橡木、尘土与岁月醇香的凉意,悄然溢出。
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比想象中更大,仿佛掏空了地下的一片岩层。
温度明显比外面低了好几度,恒定而舒适。柔和的暖黄色灯光从天花板洒下来,照在一排排整齐码放的橡木酒架上,将无数的酒瓶映照得如同沉睡的宝石。
一眼望去,是层层叠叠,整齐得如同图书馆的书柜,却又远比书柜更有视觉冲击力。
酒架按照产区、品种、年份,分门别类,标识清晰。波尔多左岸五大名庄的拉菲、拉图、玛歌、木桐、奥比昂,各自占据着显眼的位置,从世纪中叶到新近年份,就像一部红酒的百科全书。
右岸的柏图斯、白马、欧颂,同样阵容齐整。
勃艮第的罗曼尼·康帝、勒桦、阿曼·卢梭,被安置一块儿独立的区域,酒标上的字迹在幽光中显得苍老和矜贵。
再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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