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恭喜恭喜啊!这算是什么?博士?”
“嗨,什么博士不博士的,就是个学位,我们这一派的传统学位。我准备考过拉让巴格西之后,再去考个拓然巴。”
“这又是什么?”李乐问。
“拓然巴是佛协会统一设立和颁发的,更……嗯,更官方一些。是十一世大师提议创立的,拉让巴格西属于我们这一派,拓然巴属于跨教派的官方高级学衔。”
“那,听起来好像更难?”大小姐问。
“侧重点不同。格西更侧重于我们派内部的传统经学造诣和辩经能力。主要考五部大论,释量论、入中观论、现观庄严论、戒律论、俱舍论。拓然巴除了这些,还要学政经学、东西方哲学、社会学这些现代课程,还得写论文,通过严格的答辩。相当于……嗯,跨学科的宗教学博士。”
李乐一愣,“啥玩意儿,政经?哲学我能理解,还得学政经?还得写论文?”
扎西坚参却一脸坦然,“这有什么?佛法不离世间法。了解社会运行规律,经济原理结构,才能更好地理解众生的处境和需求,才能知道如何用佛法去帮助解决现代社会的问题啊.....经世济民,从来都是我佛的宗旨嘛。写论文,也是整理思想、深入探究的过程。”
扎西坚参说起拓然巴的事,包贵在一旁接话,“扎西师傅,要你这么说,那现在外面还有不少法王、仁波切的,也有这些学位?”
李乐摇摇头,“那不一定。说到这个,前些日子还真出了档子事。我听我妈说,有个什么桑吉仁波切,在燕京、沪海那边好几年,专骗老板和演员。前几天让人给揭了,顺着找到哲蚌寺一问,压根没这号人。听说骗了上千万。”
扎西坚参叹口气,“这事儿我知道。这种人多了去了。最可恨的不是假身份,假的到底心虚,骗一阵子就跑,换个地方再骗。真正麻烦的,是那些真的,动了贪念,再掺和点神神叨叨、玄玄乎乎的东西,那才叫贻害无穷。”
大小姐听得认真,“那这个拓然巴学位,就是为了管这个?”
“管不住。学位是学位,人心是人心。有学位的也可能走歪路,没学位的也可能真修行。但它至少能给信众一个标尺。以前那些假仁波切,穿个僧袍,念几句阿弥陀佛,就能糊弄人。现在你问他,您什么学历?格西考了吗?拓然巴拿到了吗?他要是答不上来,心里就得掂量掂量。”
李乐笑着看他,“你这叫学历崇拜。”
“这叫规范化管理。”扎西坚参一本正经,“你看你们学校招聘,还得看博士毕业、发表论文、有没有留洋经历。我们这行,怎么就不能问问学历了?真修行不怕查,假把式最怕问。问得多了,那些浑水摸鱼的,自然就少了。”
包贵听了,若有所思,“那照这么说,以后那些老板们想供养个上师,得先看人家简历?”
“至少比看面相靠谱。”扎西坚参笑道,“再说了,真修行的人,不会在乎你问他学历。我师父就说,真金不怕火炼。你问得越细,他越高兴,这说明你认真,你是真心想学,不是凑热闹。”
李乐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你这是把学术圈的peer review搬到宗教界了。”
“异曲同工。”扎西坚参站起身,给自己添了碗茶,“学术圈怕学术不端,我们这行怕什么?怕的是一样的东西。名利二字,放哪儿都是魔障。有了这套制度,好歹能拦住一些人,让他们想干坏事之前,得掂量掂量:我这个学位还要不要?我这个名声还要不要?”
语气带了点儿调侃,“当然,也拦不住真铁了心要坏的。但至少,能让那些半吊子、投机分子,少一条道。”
大小姐一直安静听着,这时轻声问,“那您觉得,学历和修行,哪个更重要?”
扎西坚参看着她,“学历是路,修行是方向。没有路,走不远;没有方向,走哪儿都白搭。两者都有,才能到地方。”
李乐“嚯”了一声,“这话说得,可以编进箴言了。”
扎西坚参笑了笑,“不敢不敢,我就是个普通喇嘛,语录轮不上我。回头能编进你们聊天记录,我就知足了。”
包贵哈哈大笑,茶碗里的茶差点洒出来。笑声在经学院的小院里回荡,窗外那个打游戏的年轻喇嘛抬起头,茫然地朝这边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按他的PSP。
窗外的阳光正好,远处的诵经声隐约传来,混着风铃的叮当,和这间屋里俗气的笑声,竟也不觉得突兀。
扎西坚参悠悠地说了句,“其实啊,那些假仁波切最可恨的地方,不是骗钱,钱没了还能再赚。是他们把人心里的那点信仰,给弄脏了。这才是最大的业障。”
说着,扎西坚参忽然眼睛一亮,看向李乐,“诶对了,你是社会学博士啊!你论文肯定写得顺溜。那什么,到时候我准备拓然巴的论文,说不定还得找你请教请教,帮我看看框架,修改修改啥的。你们搞学术的,套路熟,这东西上面说,得三万字以上,我最近正在琢磨选题的事呢,你说,我还要不要去你们燕大找那些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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