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顺着喉咙滑下去,还成,一般年份,没掺水,也没掺利尿剂,算是有点儿良心。
“点歌点歌!”曹尚已经扑到点歌屏前,手指戳戳点点,“来首什么?朋友?真心英雄?还是海阔天空?”
“海阔天空!”大金子嚷道,“Beyond!粤语版的!”
前奏响起,黄家驹的声音从音响里流淌出来。一群人开始鬼哭狼嚎。
“钢铁锅~~~~~含眼泪喊修瓢锅......坏缺烂角的换新锅瓢乱放.....风雨里追锅,”
调子起高了,田胖子吼了两句就劈了,转而用他破锣般的嗓子开始说唱式演绎。张曼曼在一旁给他和声,和得七零八落。梁灿大声嚷嚷着,鄙夷这帮人的自创的粤语。
小雅各布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乐,你不生气?”
“生气什么?”
“这个……派对。我们瞒着你。”
李乐侧过脸看他,小雅各布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真诚”。
“生气有用吗?你们这群人,不打一顿是不长记性的。”
小雅各布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凑过来,“那……你觉得怎么样?这个惊喜?”
“惊喜?”李乐慢悠悠地说,“你们十个人,被我一个人按在地上摩擦,这叫惊喜?这叫送人头。”
小雅各布噎住了。
“下面,由我,张凤鸾,为大家带来一首,”
话没说完,麦克风被人抢走了。曹尚抢过麦克风,张嘴就来,“她嘿丢满等,有有亿凉即~~~高泽留佛伐,跟在怎底~~~”
调跑得比长安到伦敦的距离还远。
众人起哄的起哄,捂耳朵的捂耳朵。受不了这帮人的梁灿终于“起义”,推开曹尚,拿起另一个话筒,让这帮人听听啥是南粤正音。
二重唱变成了二重吼。
李乐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帮人虽然“蠢”是蠢了点,但“蠢“”得挺真诚。
鬼哭狼嚎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
田胖子和王伍合唱了一首《纤夫的爱》,把“妹妹你坐船头”唱出了杀猪的质感。廖楠独唱《吻别》,唱到高音部分直接破音,破完之后还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唱,脸不红心不跳。潘迪迪则被硬塞上麦克风,很有感情的唱了首原版的千千阙歌,一般人虽然一个字没听懂,但掌声照样热烈,高喊着苏巴拉西,哟西,八格牙路再来一个!!
就在气氛逐渐升温的时候,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不轻不重,三下。
然后门被推开一条缝,先前那位“队长”Anna,探进半个身子,脸上是训练有素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张少,都准备好了。”她的声音甜润,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那就进来呗,等什么呢?”张凤鸾一挥手。
门彻底敞开。
光,从走廊倾泻而入,然后,人影,一个接一个,鱼贯而入。
李乐目光扫过去,瞳孔里映出那些陆续走进来的身影,然后,在心里轻轻“嚯”了一声,“演员”上场了。
高跟敲击地毯的声音细密而清脆,像雨点打在芭蕉叶上。
香水的味道先于人影弥漫开来,不是单一的某一种,而是混杂的、层次丰富的暖香、甜香、果香,强势地冲刷着方才留下的汗味与烟味。
她们走进来,在电视机屏幕幽蓝的背光与壁灯吝啬的光晕里站成一排。
十几个人,各式各样的。
有的一头栗色大波浪,发尾蜷曲在裸露的肩头,吊带小黑裙紧裹着起伏的曲线,眼角眉梢带着经见的、懒洋洋的风情;有的梳着清纯的直发,齐刘海下一双鹿眼圆睁,白色纱裙蓬松,裙摆刚到膝上,小腿笔直,透着股刻意雕琢的无辜;有的则是一头利落的短发,染成时兴的亚麻灰,穿着裁剪合体的西装马甲和包臀皮裙,指尖夹着未点燃的细长香烟,目光带着审视,像在估价;还有一个,个子最高,怕是有一米七五以上,简单的黑色抹胸配牛仔热裤,腿长得惊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安静站着,就有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感。
衣着更是争奇斗艳。亮片、流苏、蕾丝、雪纺、皮革……在暧昧的光线下闪着不同质地的光。
裙摆有短至腿根的,有长及脚踝却开了高衩的;领口有深V几乎开到肚脐的,也有保守的圆领但布料轻薄隐约透出内里轮廓的。
妆容也各异,有的烟熏浓重,睫毛像两把扇子;有的则看似清淡,只在唇上点缀一抹饱满的正红。
唯一相同的,是她们看向沙发上这一帮人时,那种迅速而专业的评估的眼神。
李乐靠在沙发里,目光平静地掠过这一排“风景”,心里明镜似的。
小雅各布和张凤鸾俩碎怂那肚子里的牛黄狗宝,凑在一起,能憋出什么好屁?
三分捉弄,三分猎奇,还有,大约是某种男性之间无需言说的、隐秘的默契,一种“最后疯狂一把”的集体仪式感,借着这满屋的脂粉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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