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我拿回去当……当减肥动力,挂床头,日日警醒。”
“补偿?谁补偿谁?”
“你补偿我。”田胖子说的理直气壮。
“我尼玛.....”
田胖子刚要就“补偿问题”与李乐展开“友好协商”,套房另一间作为女更衣室的房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被人从里面有些犹豫地推开了。
首先探出来的,是一只踩着至少八厘米细高跟、银色亮面、绑带缠绕至纤细脚踝的脚。
那脚背绷得笔直,五个脚趾因用力而微微蜷缩着,透着几分无助的僵硬。
紧接着,马闯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死死扒着门框,以一种近乎螃蟹横行的、极其别扭的姿态,艰难地、一寸一寸地把自己“挪”了出来。
“哎……我说我不穿我不穿,你们非让我穿,这么高的跟儿,这是人穿的吗?这就是刑具.....”
她嘴里嘟嘟囔囔,抱怨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烦躁与不驯,眉头拧成个疙瘩,脸颊因为使劲和些许的羞恼,泛着红晕。
话音未落,她总算把整个人“挪”出了门框,下意识一抬头,正对上门口几双齐刷刷、直勾勾投来的视线。
李乐、田宇、陆小宁,还有刚打完电话安排衬衫的成子,四个人,八只眼睛,像被施了定身法,齐刷刷地钉在原地,带着一种混合了惊艳、愕然、难以置信的、近乎失语的呆滞。
尤其是陆小宁,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眸子,此刻像是被投入了炽热的阳光,骤然亮了起来,瞳仁深处倒映出那个身影,仿佛有细碎的光斑在无声跳跃、炸开,亮度提升了不止几个坎德拉。
也难怪他们如此失态。眼前的马闯,陌生得让人需要重新校准记忆的焦距。
和平日里那个风风火火、上蹿下跳,素面朝天、套着宽大T恤牛仔裤,总也刷不白的运动鞋的马大姐,实在差了不止几个光年。
身上,是一件接近奶油质感的米白色的Elie Saab当季新款礼服裙。
颜色本身已极为挑人的、若非足够明亮的肤色与足够饱满的生命力支撑,极易显得黯淡或臃肿。可穿在马闯身上,却恰如其分。
那是一种经过阳光反复亲吻、充满健康活力的小麦色,与柔和的米白碰撞出一种奇异的和谐,仿佛将海岸边饱吸了日光的热烈,与山巅新雪的清冷,微妙地糅合在了一起。
款式并不繁复,圆领,无袖,微微收腰。
露出光洁的肩头和修长的脖颈,那肤色是被戈壁阳光亲吻过的健康蜜色,在细腻缎面的映衬下,泛着一种暖玉般温润的光泽,竟奇异地调和了礼裙本身的精致脆弱感,注入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裙身是修身的剪裁,顺着身体的曲线一路流畅地向下,在腰间微微收束,勾勒出紧实而富有力量的腰线。那不是温室花朵的纤弱,而是白杨树般的柔韧挺拔。然后在髋部下方豁然洒开,形成流畅的A字裙摆。
面料是重磅真丝缎,垂感极佳,随着她有些别扭的步态,在脚踝处荡开柔和的涟漪,光泽如流淌的月光,行动间,光线游走,那米白色便幻化出珍珠母贝般深浅不一的微妙层次。
裙身上还有着极其精细的刺绣。不是夸张的亮片水钻,而是用比发丝还细的银线、浅金线,绣出若隐若现的、蔓延的藤蔓与细碎星辰图案,只在光线恰好掠过时,才倏然一闪,如同夜空中偶然瞥见的银河星屑,含蓄,却高级得不容忽视。
最令人移不开眼的,是那种扑面而来的、混杂了矛盾特质却又奇妙统一的气质。
精心修饰过的妆容并未掩盖她五官的鲜明特色,反而强化了那份独特的、介乎于男孩的英气与女子的明艳之间的魅力。
眉毛被修剪得干净利落,微微上挑的眉峰带着天生的倔强;眼线勾勒出杏眼的轮廓,睫毛卷翘,眼神清澈明亮,看人时依旧带着那种惯有的、毫不躲闪的直接,只是此刻,这份直接里,似乎又掺入了一丝因不自在而产生的、罕见的闪烁,反而平添了几分生动的羞赧。
唇上是一层淡淡的、近乎裸色的莹润唇彩,与她健康的小麦肤色相得益彰。
那头永远乱翘的短发,此刻被发型师用发蜡和吹风机抓出了蓬松而随意的纹理,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额前颈侧,非但不显凌乱,反倒更添了几分随性的、不经雕饰的俏皮。
李乐几人不是没见过马闯穿礼裙,就像早几年齐秀秀结婚时。
可那个穿上伴娘裙、让人眼前一亮的马闯,带着尚存稚气的青涩局促,带着学生气的、未经世事的明亮。
而此刻,二十六岁的年纪,褪去了少女时期最后那点未脱的稚气,眉宇间又因为军旅的生活,沉淀了明朗的、飒爽的沉稳,与Elie Saab精工细作的奢华之美碰撞,冲淡了礼裙可能带来的过分柔媚,反而奇异地融合,生成一种独特的、充满张力的气质。
青春依旧在眉眼间跳跃,活泼仍是底色,却又带着见过天地后的从容。
她站在那儿,扶着门框,因为不适应高跟鞋而微微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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