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带着口音的吆喝,还有手里那份带着晒热温度的图纸……这一切,太熟悉了。
上辈子在城投,类似的工地他不知道跑了多少,质量、安全、进度、投资,哪一样不得盯死?
那些年练就的火眼金睛和“找茬”本能,似乎早已刻进骨子里,此刻在这个时空,这个身份,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他又去正在施工的车间钢结构转了一圈,问了高强螺栓的初拧终拧扭矩检查、防火涂料涂装的基层处理和厚度控制等等。问题依然专业且切中要害,回答依然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搞得项目经理和施工负责人心里都纳闷,这甲方爸爸,到底是干嘛出身的?李乐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老子除了有一建、一监的证,还有二造和消防的证。
一圈转下来,回到板房,李乐摘下安全帽,擦了擦额头的汗,站在空调口,撩起后背,一边吹着风,一边对成子说,“还行,大体上规矩。”
“没看见太明显的偷工减料,管理也算有序。不过细节上还得抠,特别是过程资料和隐蔽验收,一定要跟上,这些都是将来的依据。”
成子也摘下帽子,扇着风,笑道,“我盯得紧,李叔也整天看着呢,他们不敢太糊弄。”
“李叔?”李乐一愣,“他一个财务总,盯工地干嘛?”
“嗨,这不是把沪海分公司的财务经理徐卓给调到总部来了么,”成子解释,“李叔慢慢就把一些日常工作交给了他,自己从旁辅助着,时间就腾出来了。老头闲不住,这不就盯上工地这块了?他自己说的,别管懂不懂,有他在这儿镇着,施工方心里就有顾忌。”
李乐也笑了,“这老李叔,真是……对了,那个徐卓,你觉得怎么样?”
“挺扎实的。”成子认真道,“科班出身,CPA,在沪海分公司干了四年,业务熟练,人也稳重。来总部这几个月,账目理得清清楚楚,几个遗留的税务问题处理得挺漂亮。就是……经验上还有点欠缺,毕竟没独立主持过这么大摊子的财务全面工作。另外,跟各业务部门的磨合,也需要时间。”
李乐琢磨琢磨,“你觉得,真让他接李叔的班,当财务负责人,行不行?”
成子摸出根烟,点了,嘬了几口,才说道,“业务能力没问题,欠缺的是全局掌控力和应变经验。我的意思是,年底可以考虑给他个副职,先过渡,让李叔再带一带,扶上马送一程。有个一年半载,应该能撑起来。”
“行,”李乐点头,“你拿主意。财务这块,你是直接管着的,你感觉准。”
两人站在窗前,看着眼前忙碌的工地。塔吊的长臂缓缓移动,将一捆钢筋吊到指定位置,工人们的身影在钢架和模板间穿梭,吆喝声、敲打声、机器声,混杂成一股充满生机的喧嚣。
李乐望着那已初见轮廓的车间钢架和正一层层“长高”的宿舍楼,忽然开口。
“成子,上次咱们聊的,那个成立地产公司的事儿,”塔吊的阴影缓缓掠过他的脸,“我有个想法。”
成子嘬了口烟,白雾顺着窗缝往外飘,被工地的热浪一卷,倏地散了。
扭头看李乐,“想法?啥?是不是那个……青年公寓?我前些天还跟姚小蝶,还有吴爱军聊了聊这边这两栋楼起来之后,怎么个运营法,还有姑苏工业园区那边,给姑苏厂子员工安置的事。”
“老吴说,最近在园区边上刚谈下来一栋六层、一栋五层的物业,估摸着能改出两百多间宿舍来,容纳姑苏厂的七成员工。”
“我知道,”李乐望着远处正被塔吊吊起的预制板,“青年公寓那边,不单是姑苏。最近在昆山、嘉定,也各谈下来一栋物业,位置都不错,面积也够。九月份就准备集中动工改造,设计装修的活儿,还是包给曹尚曹老板那边。标准化流程跑顺了,复制起来就快。”
“不过我想说的,跟老吴那边沾边,但不全是。”
“嗯?”成子把烟头抻到饮水机龙头下浇灭,弹进旁边的垃圾桶。他知道李乐,通常这种“我有个想法”的开场白,后头跟的,往往不是小打小闹。
“是跟老吴那边有关,但也不全是。”李乐收回目光,“昨天和陆叔聊了聊,准备把燕京那十五亩地,合起来规划,统一开发。”
“陆叔?”成子略感意外,“那地……给咱们的那块地?”
“对。”李乐简要说了说陆桐那个极具象征意义的“齿轮大厦”构想,以及两人商议后,决定合并地块、统一规划开发,形成一个“科创共生社区”的想法。
“最早我想得简单,给景东搭个台,收点租金,赌个未来溢价,算是一锤子买卖。分开弄,各唱各的戏,也行。但合起来,形成一个有标志、有配套、有互动的小生态圈,无论是影响力、成本控制,还是未来的整体运营溢价,都不是简单相加能比的。”
成子听完,沉吟了片刻,“这事儿,光是统一规划设计、协调报批、同步建设,牵扯的精力就海了去了。他那齿轮大厦,我听你这么一说,就是个烧钱的精致玩意儿。咱们那块给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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