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诶,这才对味儿。”李乐闻了闻,嘀咕道。
“啥味儿?”
“面味儿。”
“别面味儿了,赶紧找位子坐。”
李乐手一指,“那边那桌,我观察过了,都剩最后一点儿了。”
“那,老办法?”
“必须滴,上!”
“嘿,上!”
四人挤到一张桌旁,一堵挡风墙一样,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的看坐着的人吃。
桌上正准备往嘴里扒拉面的老几位,瞧着这几个就那么眼巴巴看着自己吃面,一时间压力倍增,手下的动作不由得都快了几分,终于,这一桌最后吃完的那位,连面汤都没喝上一口,忙拎起包走人。这尼玛,太特么吓人了。
人一走,四人“哈!”的一声,拉开凳子,招呼跑堂的收拾桌子。
“说好,吃啥,我去点面。”李乐问道。
“三活一。”
“米兔,多放辣子。”
“俺也一样,多放蒜,多放油。”
“再来两盘个素拼。”
“别忘了加牛肉。”
“冰峰,我要三瓶。”
“额贼尼...成,三瓶。还要别滴不?”
“问老板要新蒜,这都干咧。”
“你碎娃事儿真多,等着。”
李乐挤到点餐台,“老板,四碗三活一,一碗多放蒜,多放油,一碗多放辣子,其他正常,都加一份牛肉,两份素拼。”
“四碗?”老板确认。
“昂,再来九瓶冰峰。”
“对着咧。凉菜在那头,自己端去,面等会儿就上。”
李乐顺着老板手指的方向,端了两份凉菜过来,又折回去拿了九瓶冰峰,Duang的放桌上,“喝吧。”
田宇起开汽水,仰头灌了一大口,满足地打了个嗝,“诶呀,美滴狠,凉快,呃.....”
“你也就这点追求了。”
“你懂个锤子,诶,面汤盛了么。”
“你特么有汽水了,还喝面汤。”
“原汤化原食。”
“自己去。”
“我也得能出去。”
“我....该你的。”
“那什么,帮我也盛一碗。”
“乐哥,麻烦。”
李乐一拍脑门,遇到这仨货,自己是一点儿招都没有。
等把面汤端上桌,四只海大的粗瓷老碗便被端了上来。宽厚劲道的扯面垫底,上面浇着几根青菜,橘红的西红柿鸡蛋、油亮的肉臊子,最上面是鲜红的油泼辣子。
焦香混着辣气猛地窜起,直冲鼻窦。
醋香、酱香、油气、面香……层层叠叠地纠缠在一起,粗暴又直接地唤醒所有味蕾。
没人说话,都抄起筷子拌面,“唏哩呼噜”起来。
田胖子吃得最投入,额头鼻尖瞬间冒汗,也顾不得擦,马大姐一口面一口蒜,声音嘹亮而有节奏吃相豪迈,陆小宁吃得斯文些,嘴角沾着红油,速度却也不慢。
李乐挑起一筷子宽面,吹了吹,送进嘴里。面条筋道,臊子咸香,西红柿鸡蛋的微酸恰到好处地解了腻,而那一勺油泼辣子更是灵魂,香而不燥,辣得通透。满足地叹了口气,仿佛这一碗面下去,才算是真正接上了长安的地气。
田宇瞧见了,忽然嗤笑一声,用筷子指了指李乐,“哎,你们还记得不?这人,当年,吃三合一,跟老板说,辣子少放,一点点就行。结果老板一勺下去,这人脸都白了,愣是拿个小勺,一点一点往外舀辣子油,把老板气的,说伲个碎皮娃吃油泼面不吃辣子,你吃个怂。”
马闯立刻想起来了,笑得呛了一下,咳嗽着说,“对对对!就他,吃凉皮,也不放辣子,丢人呐,你那叫吃凉皮?你那叫凉拌面皮儿!”
李乐也不恼,拿起桌上粗糙的卷纸,慢条斯理地擦着额角的汗,“此一时彼一时。人是会进化的。当年那是肠胃脆弱,需要适应过程。后来,不就越来越能吃了么?这叫……循序渐进的唯物主义饮食观。”
“拉倒吧你!”马闯嗤之以鼻,“还唯物主义饮食观,我看你就是被我们笑得多了,硬着头皮练出来的。我记得有次,你赌气放了一大勺,吃完脸都白了,灌了半瓶冰峰才缓过来。”
“那叫战略忍耐。为了最终掌握油泼辣子与醋酸之间的黄金配比,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你们这些味蕾粗糙、只知追求刺激的莽夫,不懂。”
“噫~~~~”三人齐声嘘他。
几人埋头吃得正酣,吸溜声、咀嚼声、偶尔被辣到的吸气声混杂在一起,是夏日小面馆里最动人的交响。
忽然,田宇用胳膊肘碰了碰李乐,朝隔壁桌努了努嘴,“诶,乐哥,你看那哥们儿,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李乐闻言,侧过头。
隔壁桌坐着一个典型的游客模样的小哥,面前也放着一碗吃了一半的三合一,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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