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整个人像一枚被时光打磨得愈发温润的玉。
马闯正站在她旁边,弯着腰,对着襁褓龇牙咧嘴,两根手指竖在头顶学兔子,嘴里发出夸张的“咕咕”声,短发梢随着动作一跳一跳。
小娃儿似乎被这生动的表演吸引了,黑玻璃似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盯着马闯看,忽然“嘎”地笑出一声,清脆短促,带着奶气。
“嗨,你看你看!他笑了!笑了!”马闯立刻兴奋地直起身,冲齐秀秀嚷,脸上是毫无保留的得意。
李乐走到近前,冲齐秀秀笑了笑,随后压低声音,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过来人”的提醒,“您这可长点心吧,别让孩子跟这只猴子接触太多。”
齐秀秀侧过头,眼里漾着笑,“怎么,这是有经验,还是有教训?”
李乐脑海里瞬间闪过自家闺女那日益旺盛的精力,爬高上低、上蹿下跳的模样,眉毛抽了抽,“我这是给你打预防针。科学育儿,从远离灵长类躁动个体开始。”
齐秀秀抿嘴一笑,低头看看怀里又好奇望向李乐的娃儿,“不怕,我这是儿子。”
“那更得注意!小时候看猢狲,长大了变……”
“秀秀,你和这秃咂嘀咕啥呢?是不是说我坏话?”马闯耳朵尖,猛地转过头,一双大眼睛狐疑地在李乐和齐秀秀脸上逡巡。
李乐面不改色:“没啥,夸你聪明勇敢有力气,我们真的羡慕你,呼啦圈也没问题,后空翻两周再敬个礼。”
“是这么说的?这嘴里能吐出这等好话?”
齐秀秀憋着笑,点头,“嗯,他还说,以后这娃,要能像你这么聪明就好了。”
马闯看看李乐,又看看齐秀秀,鼻子里“哼”了一声,大咧咧一挥手,“那肯定的!秀秀的儿子,遗传么!智商这块,随妈,稳稳的!”
李乐嘀咕,“嗯,是得随妈。别的不怕,就怕有些东西……给污染了就成。”
田宇凑到齐秀秀另一边,伸着脖子看娃,李乐也把目光看过来。
小家伙约莫百天左右,养得极好,小脸蛋白里透红,肉嘟嘟的像刚出笼的白面馒头。
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瞳仁黑漆漆的,此刻正好奇地转来转去,打量着这个新出现的、个子有点高,脑袋有点秃的生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对耳朵,轮廓分明,耳垂厚实,贴在脑袋两侧,显得格外有福相。
李乐端详两眼,点点头,一本正经道,“好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尤其这双耳,垂珠厚润,主聪明福寿,是个有造化的。”
齐秀秀听得忍俊不禁,抓过儿子一只挥舞的小肉手,冲着李乐轻轻摇了摇,模仿着孩子的语气,“小松,听听,你乐叔叔还会看相呢。快谢谢叔叔吉言。”
李乐一听,眉头一挑,“扯呢不?我比张彬大,他得叫我哥,这孩子该叫我伯伯。”
齐秀秀笑眯眯的,“按我这边论,你可不是叔叔么?”
李李乐被噎了一下,只得“啧”一声,“哦,这么算啊。那不能叫叔,得叫舅。”说着,伸出手,“来,娃,舅舅抱抱,检验一下你这身膘实不实在。”
齐秀秀小心地将孩子递过去。
小家伙倒真是不认生,被李乐那双大手接过去,稳稳托在臂弯里,只是稍微扭动了一下,便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李乐看。看了几秒钟,忽然小嘴一咧,露出无齿的牙龈,又是一个无声却灿烂的笑。
“可以啊,这小子,挺给面儿。嗬,分量不轻,比我家椽儿这么大的时候,可敦实多了。”李乐颠了颠娃,问齐秀秀,“叫什么?刚听马大姐喊小松?”李乐问。
“张槿松。木字槿,松树的松。”齐秀秀答道。
“张槿松……”李乐念了一遍,想了想,“松树千年终是朽,槿花一日自为荣....这是取槿花朝开暮落,但绽放时极尽绚烂,活出自己精彩的意思?不慕松柏之长存,但求木槿之绚烂,活出自己,只争朝夕?”
齐秀秀眼睛一亮,带着点“果然如此”的意味,“我就说,这名字,你准能明白。”
“行,槿松,倒是巧了,跟我家那俩,也算都占着木。”
一旁田宇听了,乐呵呵插嘴,“那感情好!以后我和北星要是有娃,也取个木字旁的名儿,咱们这几家,凑个木字辈!”
李乐瞥他一眼,“木字旁?田大柱,田大木,田木墩,你看哪个好?”
田胖子眼睛一瞪,“滚蛋!我田家的娃,名字那必须得好听又有意义,将来写出来得好看,念出来得响亮,得四书五经,得说文解字....”
“山海经?”
“去你的!”
“哈哈哈~~~”
齐秀秀抿嘴笑,“国之柱石,中流砥柱,大柱这名字,寓意多厚重,多踏实。”
“那也不好!听着就憨!”田宇摇着头,冲李乐怀里的张槿松拍拍手,挤出他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粗声粗气地逗弄,“小松,来,让叔叔抱抱……”
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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