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摸一摸传话那人,还有彭洪安最近的动向。见面……先不急着定。看看风往哪边吹,再说。”
李乐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一打着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滑向那扇透着温暖灯光的院门。
有些事,点到即止。
成子已经不再是需要他手把手教的孩子,而是独当一面的舵手了。
风浪来了,得自己判断,自己掌舵。
自己能做的,就是在他看不清的迷雾里,点一盏灯,照一照前路可能有的暗礁。
至于哒能,至于那些虎视眈眈的,该来的总会来。但如今的丰禾,早已不是当年丰禾路上,住着各种姨的巷口里飘着卤肉香味儿的小作坊。它有了自己的筋骨,自己的獠牙,也有了自己的脾气。
不过。
“成子。”
“啊?”
“到时候真要见那个姓彭的,我给你当秘书怎么样?”
“哥,你又想干,嘛?”
“靠,你说话能不能注意断句?”
。。。。。。
黑色的唯雅诺,过了西闸口,缓缓停在了铁路文化宫门口。
司机师傅探出头,朝后座的曹鹏问道,“真就这儿下?不再往前走走,给您送到家门口呗。”
曹鹏欠身往前看了看,车窗外的自强东路在黄昏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油腻,路面被各种车辆压得泛着黑亮的光,远处路口隐约已见车流蠕动。
他摇摇头,“就这儿下,麻烦您了师傅。再往前,这个点儿肯定堵死。您从这儿调头还顺当些。”
司机不再坚持,应了声“成”。
阿文已先一步下车,从后备箱里提出曹鹏那个半旧的深蓝色旅行箱,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稳稳放在人行道边上。
许晓红摇下车窗,探头冲曹鹏扬扬下巴,“你不回新房那边?你姐不是说东西都搬过去了么?”
“老屋还有点零碎,我姐特意嘱咐的,得我来取。你们赶紧走吧,这个点儿往骊山赶,到家天都黑透了。”曹鹏把双肩包甩上肩,拉过箱子。
夕阳正悬在铁路文化宫的尖顶上,将影子拉得老长。
许晓红也不啰嗦,挥挥手:“成,那我们先撤了!”
车子掉头离去,尾灯在渐浓的暮色里划出两道红痕。
曹鹏转过身,一手拖起行李箱,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了其其格。不算平整的人行道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不算刺耳,却一下下碾在傍晚燥热的空气里。
其其格任由他牵着,眼睛却像初探新境的小鹿,好奇地打量着道路两侧。
店铺门脸大多灰扑扑的,招牌新旧杂陈,卖五金电料的、配钥匙修鞋的、玻璃上贴着“米线”“凉皮”“饸饹”红色胶字的食铺、门帘油腻的台球厅……都敞着门,里头黑洞洞的,只有人影晃动。
自行车、摩托车毫无章法地斜靠在电线杆下、店门前,偶尔有驮着煤气罐的三轮车“突突”地擦身而过,留下一股刺鼻的柴油味。
路边还有支着简易折叠桌打扑克的老头儿,甩牌声啪啪作响。这景象谈不上整洁,甚至有些凌乱,却充满了一种粗粝的、旺盛的市井生气。
“这边就是你说的……道北?”其其格问道,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询。
“嗯。”曹鹏点点头,脚步不停,“道北是长安人笼统的叫法,地图上没这地名。要硬划个范围,大概就是从这西闸口开始,顺着咱走的这条自强东路往东,南边到童家巷、太华南路、笃臣巷、工房区,北边能到铁三中那片,西边能到原来的水泥管厂。中间还夹着二马路、建强路、联志路,二十九中、三十八中、面粉厂……都在这一坨。”
“你说过,你家在工房?”
“嗯,”曹鹏点点头,手指了指前面某个方向,“还得往里走,路南。”
其其格“哦”了一声,目光掠过一家传出豫剧的旧家电维修铺,“这片看着……也没你姐说的那么乱。就是旧点儿,挤点儿,看着比燕京好多胡同还……还热闹宽敞似的。”
曹鹏听了,只是侧过头,对她笑了笑,没接话。那笑容里有种其其格看不懂的、复杂的了然。
两人并肩,拖着影子,越往东走,路面似乎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街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悄悄捏拢了,肉眼可见地收窄起来。
机动车、自行车、行人、停在路边的板车,全都挤在一条并不宽敞的柏油路面上。
汽车喇叭不耐烦地短促鸣叫,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响成一片,夹杂着商贩略显沙哑的吆喝。
堆在路边的废旧家具、用砖头和木板垫高的摊位,把本就不富余的人行道啃噬得坑坑洼洼。
饭店的油烟、水果腐烂的甜腻、公厕隐约的氨水味儿、还有不知哪里飘来的烧煤球的气味,混杂在灼热的空气里,沉甸甸地笼罩下来。路灯还没亮,天色是那种浑浊的、掺了灰的靛蓝。
其其格正偏头看一个小摊儿钱的老板娘慢悠悠地炒着炒面,铁铲刮擦铁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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