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抢走三十个亿、五十个亿的市场份额。”
“更可怕的是,你可能会带动一批本土企业崛起,形成一种趋势,彻底动摇我在这个市场,甚至相关市场的统治地位。那么,这十个亿的亏损,就是一笔非常划算的战略投资,是清除未来巨大潜在威胁的必要成本。”
“我给你打个比方。”李乐放缓了车速,似乎为了让自己的比喻更清晰,“比如一片鱼塘,原来有七八种鱼,大家抢食吃,都长不大。现在来了条外来的大鳄鱼,它胃口大,想把整片鱼塘的食都占了。它发现,有条本地土鱼虽然个头还不算特别大,但长得快,抢食凶,再过一阵可能就成气候,跟它抢食吃了。”
“怎么办?跟它天天打架?累,还可能有风险。最省事的办法是什么?花钱,把这条土鱼买过来。买过来之后,不喂它,或者只给点饿不死的食,让它慢慢瘦下去,没了力气,再也构不成威胁。或者,干脆把它挪到另一个小水坑里,眼不见为净。”
“看起来,大鳄鱼白花了一笔买鱼的钱,好像亏了。可它算的是另一笔账,没了这条抢食凶的土鱼,整片鱼塘剩下的食,就都是它的了。它靠垄断整片鱼塘的食,很快就能长得更大更壮,它从垄断地位获得的好处,远远超过买那条土鱼花的钱。”
“这就是资本的逻辑。在充分竞争的市场里,它跟你算投入产出比,算增长前景。可在它志在必得、谋求垄断的市场里,它算的是清除障碍的成本与垄断收益的对比。”
“为了最终的垄断地位和定价权,前期一些看似不划算的投资,完全是值得的。这叫战略亏损,或者更直白点,定点清除费。它算的是大战略,是长期垄断带来的超额利润,而不是你那点收购款的短期损益。”
暮色完全笼罩下来,街灯连成一片流淌的光河。
车里空调嘶嘶作响,吹出的冷风让成子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他沉默着,消化着李乐的话。那些看似违背商业常识的行为,在“垄断”这个终极目标面前,忽然变得合理,甚至必然。
而李乐的眼神在仪表盘微光的映衬下,锐利而清醒。
“类似哒能这样的企业,技术、管理、研发能力这些强不强?强,但是,这些只是他们的抓手,如果剥离这些,你会看到,他的内核,那就是资本。”
“这些国际企业,都是资本的玩家。他们把这套玩得炉火纯青。在各个行业,靠着不断的并购,吞并各国本土强势品牌,才一步步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有些品牌被它消化了,成了它的一部分;有些品牌,慢慢就没了声音。它对本土品牌带来的,很多时候不是助力,而是毁灭。它带来的不光是资金和技术,更可能是一套让你慢慢失去自主性,最后连灵魂都被抽走的流程和体系。”
成子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小区里亮起的、温暖的万家灯火。
那些光晕晕的,与他此刻脑海中翻腾的、李乐所揭示的冰冷图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原来商场搏杀,到了更高的层面,早已不是简单的产品好坏、价格高低、渠道胜负,而是资本意志、战略布局、乃至文明商业逻辑的碰撞与吞噬。
“那……哥,咱们怎么办?彭洪安那边,见还是不见?”成子的声音透着忧虑。
“见,为什么不见?”李乐瞄了眼成子,“怎么,害怕了?”
“倒没.....就是你说的这些......”
“嘁,瓜怂。”李乐照着成子后脑壳轻拍了一下,“在商言商,咱们不关门,不拒客。八方来财,合作共赢,这是我们的态度。有人带着真金白银,带着技术管理经验想来谈合作,只要条件合适,对丰禾的发展有利,对员工有利,我们欢迎。”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脑子里得绷着这根弦,时刻绷着。合作可以,但主导权不能丢;引资可以,但灵魂不能卖。”
“跟这些国际巨头打交道,可以学他们的长处,规范,效率,视野。但不能忘了自己的立身之本,不能把自己最核心的东西,比如品牌,比如渠道控制力,比如对本土市场的理解,轻易交出去。”
“你得记着,资本的天性是逐利,是扩张,是无情。当合作发展到某一个阶段,触及到某个关键节点,比如控制权,比如核心品牌,比如它认定的市场垄断边界之后,就很容易触发它那种贪婪的、排他的、甚至带有破坏性的属性。”
“到那时候,什么契约精神、合作友谊,都可能让位于最直接的资本意志。咱们自己,不能像国内有些企业那样,懵懵懂懂,光看着人家给的糖衣,忘了糖衣底下可能是炮弹,甚至自己糊里糊涂,就把扳机亲手交到对方手上。那时候,哭都找不着调。”
车子拐进了兴庆路,两旁高大的法桐枝叶交错,滤下斑驳晃动的光影。熟悉的院落大门就在前方。
成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寒意吐出去,“我明白了,哥。心里有谱了。”
他点点头,眼中是一种沉静的警觉和明白,“回头,我让人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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