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案?”
斯米尔沉默了两秒,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假设,然后答道,“那需要启动红色预案,调动至少两个应急小组前出勘察路线,调度备用车辆和医疗资源,并对所有经手物品进行来源追溯。成本会很高。不建议,老板。”
他那全然就事论事、甚至略带一丝不赞同浪费资源的语气,让李乐有些感慨。
这看似平常的旅途,背后是另一套精密、冷静、用金钱和规则构筑起来的运行逻辑。
它不浪漫,甚至有些枯燥,却实实在在地支撑着某些东西在这个复杂世界里安全地流动。
“成,成,听你的,省着点。”李乐摆手,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不断后退的公路、森林和偶尔闪过的湖泊。阳光炽烈,在车窗外流淌成融融的金色。
车子在午后黏稠的阳光里滑入波士顿的地界。查尔斯河懒洋洋地泛着光,将剑桥区隔成两片质地迥异的学术圣地。
街景从高速公路旁标准化的连锁商业带,渐次过渡为那种学院气与市井味交织的、略显散漫的宁静。
砖石建筑多了起来,爬满常春藤的围墙后露出尖顶或圆顶的轮廓,到处弥漫着属于大学城特有的气息。
几个人在街边找了家招牌花哨、门口立着块手写“今日特供”黑板的餐厅。推门进去,别的没瞧见,倒是先被一片晃眼的、白生生的腿给镇了一下,清一色的金发姑娘,穿着紧绷绷的吊带小衫和齐P热裤,端着托盘在桌椅间穿梭,笑容标准得像刚从同一模具里扣出来。
伍岳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目光不知该往哪儿落。李乐倒是坦然,挑了张靠窗的卡座,大喇喇坐下,接过那份塑封的菜单,扫了一眼,嘴角就撇了撇。
这顿饭吃得,颇有些“秀色可餐”字面意义上的意味。
吃的除了分量十足,再也挑不出什么优点来,
汉堡肉饼干柴,薯条软塌,沙拉里的生菜蔫头耷脑,唯一可称道的大概是啤酒还算冰镇透彻。
伍岳吃得心不在焉,心思一半在等会儿要去的实验室,另一半则在努力避开那些过于“热情”的视线。
李乐则慢悠悠嚼着,目光饶有兴致地掠过店内装饰,墙上钉着些泛黄的老照片,似是大学的橄榄球队合影,还有几张不知哪个年代的摇滚乐队签名海报,角落里的点唱机正放着九十年代的流行摇滚,声音开得不大,混在顾客的谈笑声和杯盘碰撞声里。
“味道不咋地,”李乐咽下最后一口汉堡,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对伍岳笑道,“我算知道这家店为什么用这些姑娘了。”
伍岳正小口啜着冰水,闻言抬头,脸上有点尴尬又觉得好笑,“咋?味道不好,身材来凑?”
“昂,”李乐一耸肩,环顾四周那些明显心不在焉、只顾着瞄服务生或低声谈笑的男客,“这是战略转移视线,味觉失灵疗法。当你不知道该夸食物还是该报警的时候,看看周围,哎,好像也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注意力经济学,初级应用场景。你看那边那桌老头,眼睛可没离开过那边点单的姑娘。生意经念得明白,吃啥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儿坐着,觉得自己还年轻,还有劲儿。”
伍岳被他这直白又带点刻薄的总结逗乐了,摇摇头:“你这嘴……不过,这地方离学校近,估计学生和教授来得也多。”
“可不嘛,压力大,看看漂亮姑娘,喝点便宜啤酒,低成本慰藉。学术苦海里的灯塔,虽然是塑料的。需求分层。学生求饱腹和......嗯,低成本视觉福利,需要一点脱离日常轨道的、安全范围内的刺激佐餐。”
“用永恒的、直白的青春肉体,对冲永恒的、稳定的难吃食物。商业模式的奇迹,社会学标本。赶紧,买单走人,再待下去,我怕我的味蕾要起义。”
李乐说着,招呼结账。穿着热裤的姑娘扭着腰过来,上下一起,一颤一颤的,笑容甜美地递上账单,李乐多给了几块钱小费,换来一声更甜的“Thank you, have a nice day!”
面不改色地收回卡片,李乐回了句“你也是”,转身出门。
一行人重新上车,午后阳光正烈,晒得柏油路面泛起氤氲的热浪。那点室内冷气带来的虚假清凉瞬间蒸腾干净。
车子驶过查尔斯河上古老的石桥,对岸便是剑桥市的地界。哈佛那些深红色的砖楼、修剪整齐的草坪、以及行走其间神色各异的学子渐渐映入眼帘,空气里的书卷气陡然浓了起来。
不过几人没在哈佛过多停留,车子缓缓穿行校园,伍岳贴着车窗,望着那些在电影和教科书里见过无数次的建筑——威德纳图书馆的宏伟柱廊、纪念教堂的尖顶、约翰·哈佛的铜像前围着拍照的游客......眼神里有些许属于学术朝圣者的复杂情绪,向往、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比较。
很快,车子驶过河,进入了麻省理工的领域。与哈佛那种厚重的、浸润着传统与人文学科气息的景观不同,MIT的画风陡然一变。
混凝土与玻璃构筑的现代主义、粗野主义建筑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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