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点刻意,毕竟那张惯常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却笼罩着一层显而易见的阴霾。
“你怎么来了?”韩远征注意到罗耀辉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进来瘫在沙发上,而是站在门口,像一尊带着煞气的门神,表情透着些不寻常。
罗耀辉没回答,反手带上门,几步走到办公桌前,却没有坐下,双手撑在光滑的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韩远征。
“王铮和盛镕,现在到底什么情况?FSA那边,又是什么说法?基金现在是不是已经名存实亡了?”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韩远征在心里叹了口气。罗耀辉这位红空少爷,平日里咋咋呼呼,爱玩爱闹,但关键时刻,也有属于那个层面的、敏锐的嗅觉和强烈的掌控欲。
王铮出事以来,一直没怎么直接过问基金的事儿,现在看来,沉默只是在积蓄不满。
“你先坐,喝什么,咖啡?”
“算了,说事儿吧。”
“行。”
韩远征尽量简明扼要地将已知情况说了一遍:王铮仍在羁押,律师在斡旋,盛镕在临安,情况不明,但显然麻烦更大,FSA今天的听证会算是“有惊无险”,拿到了补交材料的机会,但暂停运营令依旧,核心问题在于王铮那笔被隔离的资金,以及盛镕缺席导致的业务断层。
罗耀辉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也就是说,王铮和盛镕那俩那扑该过水钱,把公司也拖下水,现在FSA盯着我们,基金随时可能完蛋?”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三十万镑我他妈的倒不心疼,就当喂了狗。可这算什么?咱们辛辛苦苦搞起来的摊子,就这么被两颗老鼠屎搞砸了?”
“正在处理。”韩远征加重了语气,“FSA那边,只要我们能证明基金本身在合规和内控上尽了力,王铮和盛镕是个人行为,基金的主体资格和牌照,有很大希望能保住。”
“保住?”罗耀辉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打着,“拿什么保?钱呢?王铮那一百万被冻结,盛镕那边估计也凶多吉少。Permasense和Autonomy的项目还等着投钱,FSA就算最后放过我们,没钱,还是个空壳子!到时候橡树资本那帮人精,能让我们跟着喝汤?”
越说越激动,声音也高了起来:“远征,不是我说你。当初我就觉得王铮那小子路子太野,盛镕又跟他走得近,你非说他们是校友,能力强,有资源。现在好了,捅出这么大篓子!”
韩远征脸色也有些难看。罗耀辉的指责并非全无道理,在引入王铮和盛镕时,他确实有些急于求成,过于看重他们带来的光鲜背景和所谓的“资源”,在尽调和风险把控上,存在侥幸心理。此刻被当面戳破,脸上火辣辣的。
“这不是在处理么,你看,出事的第一天.....”
当听到韩远征提及“正在按安德鲁先生的方案推进,争取尽快恢复部分运营”时,罗耀辉鼻子里哼出一声,打断道,“李乐找来?”
“是。”韩远征点头,“没有安德鲁先生的专业经验和人脉,现在还不可能这么顺利。他之前在华尔街和伦敦金融圈子里的背景,处理这类监管危机确实.....”
“行了,”罗耀辉不耐地挥挥手,像是要驱散一只恼人的苍蝇,“别跟我扯这些专业不专业。我就问你,李乐要注资的事儿,是不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韩远征不答反问,盯着罗耀辉。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罗耀辉避开了他的注视,语气依旧咄咄逼人,“王铮折了,盛镕没了,他李乐跳出来,又是派人,又是送方案,现在还想要注资?”
“他这人,你摸清楚了吗?前车之鉴还在那儿,别又是一个坑。”
“李乐不是王铮。”韩远征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站起身,与罗耀辉隔桌相对,“王铮和盛镕是自己出了问题,李乐是在我们最麻烦的时候,提供了实实在在的帮助。没有安德鲁,我们现在连FSA的门朝哪儿开都摸不清!橡树资本那边,谁去打交道?Permasense和Autonomy,谁有把握稳住?”
“就算他请来的人有点本事,那又怎样?谁知道李乐背后打什么主意?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现在这么卖力帮你,图什么?远征,你别太天真了!”
两人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激起回响。窗外的阳光偏移了些许,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显得有些扭曲。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韩远征的一敲桌子,“FSA的要求,你来满足?恢复运营需要的合规框架,你来搭建?Permasense和Autonomy下一轮投资的钱,你来出吗?”
他盯着罗耀辉,一字一句,“王铮那一百万不能用,基金账上剩下的钱,支撑两个项目的后续投资,捉襟见肘。李乐能提供资金,条款我看过,并不苛刻。这难道不是解决我们眼前困境最直接的路子?”
“钱?钱是问题吗?”罗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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