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背后悬挂着皇家盾徽。法官席下方稍低处是书记员和助理的席位。再往前,中间空地是证人席,旁边立着麦克风。然后便是泾渭分明的两边:左侧是控方席,右侧是辩方席,都是长长的深色木桌,桌上已经摆放好了厚厚的卷宗和笔记本电脑。旁听席位于最后方,几排如同剧院座椅般的木质长椅,此刻空荡荡的,更显空旷寂寥。
“这地方......感觉喘不过气。”伍岳在李乐身边坐下,低声说,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带,“你以前来过没有?”
李乐摇摇头,目光仍打量着那些精密的录音录像设备,以及角落里摆放着各类法律工具书和诉讼档案的书架-。
“我连国内的法院都没进过,更别说这里了。感觉.....像个专门为了进行某种精密、残酷又必须绝对公正的仪式而打造的房间。”
刚落座不久,只听厅侧一扇小门打开,一名穿着黑袍、头戴灰色假发的法庭文书走到法官席前。
紧接着,厅内所有人都听到一声清晰、拖长、带着独特韵律的高喊,“Cooooourt!(全体起立!)”
众人如同提线木偶般齐刷刷站起。李乐感到身旁司汤达母亲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伸手虚扶了一下。
只见侧门处,一位身着鲜红色法袍、头戴齐肩卷曲假发的老法官,面无表情地缓步走出,登上法官席落座。布满皱纹的脸在红色法袍和白色假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苍白且缺乏情感波动。
“Please be seated.(请坐。)”法官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一丝金属的冷冽的质感。
众人落座,一阵窸窣的声响后,法庭重归寂静。法官拿起法槌,极轻地敲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清响,不大,却像直接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现在开庭。”法官的声音苍老而清晰,“传被告人到庭。”
侧方另一扇门打开,两名法警押着司汤达走了出来。他穿着不合身的灰色囚服,脸颊凹陷,眼窝深陷,昔日那点精心修饰的意气风发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漫长羁押磨蚀殆尽的麻木与惊惧。
目光慌乱地扫过旁听席,在父母脸上停留一瞬,嘴唇哆嗦了一下,迅速低下头,被引导着坐进玻璃围栏后的被告席。
再次见到儿子,司奇峰握着身前护栏的手明显一紧,刚想站起,忽有想起李佩华的叮嘱,又颓然的坐了回去,
而汤锦屏的目光跟随着司汤达缓缓移动,一直到坐下,隐忍的泪水才从鼻翼缓缓滑落。
庭审正式开始,流程刻板而拖沓。书记员起立,用快速而清晰的语调念出案件编号、被告人姓名、以及控罪摘要,“涉嫌洗钱罪”等数项罪名。
之后是遴选陪审团。十二名男女市民从等候区走出,表情各异,有的好奇,有的紧张,有的漠然,在陪审团席一一落座。
法官用简洁的语言向他们说明了职责:基于呈庭证据,独立判断被告人是否有罪,无需理会外界任何声音。
冗长但必不可少的程序性环节过后,庭审的核心,控辩双方开案陈述才正式开始。
首先起身的是皇家检控署的检察官。他站到律师席前的讲台后,面向法官和陪审团,语气平和甚至称得上彬彬有礼,但措辞却如手术刀般精准锋利。
“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他开场道,“本案并非一桩复杂的悬案。它关于贪婪,关于虚荣,关于一个年轻人如何被这些弱点吞噬,并心甘情愿地踏入犯罪者精心编织的罗网。”
控方用清晰、有条理的陈述,勾勒出案情骨架。
被告人司汤达,在明知“阿龙”背景可疑的情况下,为获取高额报酬,多次利用其学生身份往返英法之间,从事非法现金及贵重物品运送。
而焦点,便是那价值超过二十万英镑的十一公斤黄金,在其车辆中被当场查获。检察官出示了证据清单,海关记录、公路监控截图、司汤达本人最初含混后来在某些细节上又不得不承认的警方讯问笔录、以及那批黄金的鉴定报告。
“证据将表明,”控方总结,目光扫过陪审团,“被告人的行为绝非无知或被胁迫。他是一条跨国洗钱链条上主动且关键的一环,一个为了金钱,不惜将法律践踏在脚下的钱骡。”
“他的行为,严重破坏了金融秩序,协助了更严重的犯罪活动。检方指控其走私贵重金属及参与有组织洗钱活动,罪名成立。”
接近二十分钟的陈述力求给法官留下一个“明知故犯、积极参与”的印象。
待控方回席,法庭里一片沉寂,只有陪审团席上有人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
司汤达的头垂得更低,肩膀微微发抖。汤锦屏用手帕死死捂住嘴,发出压抑的呜咽。
然后,李佩华站了起来。
她起身的动作并不急促,甚至带着一种沉稳的韵律。没有立刻走向讲台,而是先向法官席微微欠身致意,然后转过身,面向陪审团。当她抬起头,目光与十二位普通人相遇时,整个法庭的气场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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