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达到了顶点,对方为什么还不回复?是不是已经卷款跑路了?
焦躁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早上八点多,他已经完全没了上课的心思,胡乱给同学发了条信息拜托签到,自己则瘫在床上,两眼望着天花板,心中对着能想到的东边西边所有神佛祷告。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希望,准备承认自己被骗时,电脑终于传来了“滴滴”的提示音。
忙扑到屏幕前。
那个头像跳动了!司汤达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点开消息:“款已收。”
短短三个字,让他瞬间有种虚脱般的放松,但紧接着又是新的紧张。
司汤达长出一口气,瞬间有种虚脱般的放松,但紧接着又是新的紧张。
赶紧问,“下一步怎么办?你们怎么把钱给我?”
“你手头有没有五英镑纸币?”对方突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司汤达一愣,下意识地摸向床头柜上的钱包,从几张零钱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五镑钞票,“有。”
“看一下纸币编号,把后六位数字发过来。”
依言拿起那张绿色的纸币,对着光,仔细读出并输入了那串数字,“901258。接下来呢?”
“你给个地址,找个方便见面的地方。”
司汤达想了想,给出了LSE主校区附近一个公交站台。
“给你现金。今天下午四点半。你到了之后,手里捏着这张五英镑。会有人来问你号码,你说出号码就行。”
司汤达心里咯噔一下,面对面交易?
“不能直接打我卡上吗?见面多麻烦.....”
“只能现金。不想来就算了。”对方的语气毫无商量余地。
司汤达咬了咬牙,已经到了这一步,他没有退路了,“好,四点半,公交站台。”
“OK。”对方说完这句,无论司汤达再问什么,诸如“对方长什么样”、“怎么确认身份”之类,都再无回应。
悬着的心落下一半,但另一半还吊在半空。
司汤达勉强收拾了一下,匆匆赶往学校。一上午的课他几乎什么都没听进去,教授的声音像是从山的那边,海的那边传过来一样,断断续续。
中午在食堂,他看着餐盘里的食物更是毫无胃口,勉强扒拉了几口就推到一边。脑海里反复预演着下午交接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被放鸽子?钱不够?或者更糟,被抢?
下午的讲座课他坐在后排,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满了杂乱的线条。
四点十分,下课铃一响,他立刻抓起早已收拾好的书包,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刚冲出教学楼,准备下台阶,就听见有人喊他名字。司汤达心里一咯噔,回头一看,竟是李乐和袁家兴。李乐看着他,脸上带着些诧异:“司汤达?好些天没见你了,忙什么呢?”
司汤达强行压下心里的焦躁,挤出一个笑容,装着镇定和风度,“啊,李乐,家兴。没,没什么,最近泡图书馆写论文,头大。”
说话的时候,司汤达注意到李乐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了然的穿透力,让他有些不自在。
“是吧,”李乐也没深究,随口道,“对了,这周六有时间没有,来我那儿吃饭吧,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没?”
司汤达此刻满脑子都是公交站和那笔钱,哪有心思琢磨吃的,随口应付道,“都行,随便,你手艺好,做什么都香。”他只想赶紧脱身。
李乐笑了笑,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都行加随便?这可给我出难题了。成吧,我试试看随便怎么做。记得来啊。”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常却意味深长,“看你这一脸油光水滑的,别太拼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没事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那什么,我先走了,还有点急事!”
“别忘了吃饭。”
“知道知道。”
司汤达生怕耽误时间,匆忙应了一句,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教学楼。
李乐和袁家兴瞅瞅司汤达的忙乱的背影,又对视一眼。
“他好忙啊。”袁家兴嘀咕一句。
“对,可比你还忙。”李乐笑了笑,“走,我从斯维登带了点吃的,你拿走......”
司汤达约定的公交站,才四点二十。司汤达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站定,掏出那张五英镑纸币,紧紧捏着,手心里全是汗。
不停地看表,又观察着每一个路过车站的行人,感觉每个人都形迹可疑,又似乎每个人都与他无关。心跳快得像擂鼓,既害怕无人问津,又害怕真的有人过来。
四点三十五分,就在司汤达的焦虑达到顶点,几乎要认定自己上当受骗时,一个身材不高、穿着普通灰色夹克、戴着棒球帽的东亚面孔男子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他,声音压得很低,用带着口音的中文问,“号码?”
司汤达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报出:“901258。”
那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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