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了,我.....”
“你废什么话,以后咱俩谁有正事儿谁穿就是。”
时威盯着袁家兴换上,衣服倒是出人意料地合身,深沉的蓝色衬得袁家兴肤色都亮了几分,精良的剪裁把身形修饰得挺拔利落。
看着镜子里仿佛脱胎换骨的自己,袁家兴一时间有些愣神。
“嘿嘿,”时威抱着胳膊,满意地点点头,“挺好,精神,绝对能给面试官留个好印象。”
临走时,袁家兴在门口穿鞋,不忘回头叮嘱时威,“对了,今天郑老板那儿你可别迟到了。”
“知道知道,你快走吧,别误了点。加油啊,兴哥,精神点儿,别丢份儿!”
袁家兴点点头,推门走进了伦敦清冷的晨雾中。
早高峰的Northern Line车厢像番茄豆子罐头,粘稠度颇高。
袁家兴小心翼翼地护着身上的西装,免得被挤皱。
环顾周围衣着光鲜,戴着耳机,翻阅着《金融时报》或《泰晤士报》的高质量人类,袁家兴感到自己像个闯入者,既兴奋又忐忑。
世行伦敦办事处位于金融城核心地带的干草大街一栋现代化写字楼内。
相比周围那些装饰繁复的银行总部,这栋大楼显得低调而务实。袁家兴在门口犹豫了几秒钟,一掐虎口,跟着人群走了进去。
上电梯,在十楼的世行办事处前台出示了邮件打印件和护照,领到一张临时访客牌,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面试候选人”,冰凉的塑料握在手里,让袁家兴有些过速的心跳慢慢落下来。
被一位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引领到一间会议室。
数了数,里面已经坐了九个人,算上自己,黑白黄花,男女都有,肤色齐整。
看起来都和自己年纪差不多,有的在用笔记本电脑做最后的准备,有的低声交谈,一张口都是老伦敦城墙根儿下的口音。
袁家兴攥了攥手心,有些潮,还有些凉。
默默地找了个角落坐下,感觉自己像是混入天鹅群的丑小鸭,尽管此刻穿着天鹅的羽毛。
九点整,一位穿着套裙,物理意义上的HR大姐姐推门进来,简单介绍了流程,先是一场90分钟的笔试,笔试之后半小时,叫到名字的人开始面试,没叫到名字的,感谢看得起世行,再接再厉。
五分钟之后,袁家兴看着面前的试题,有种梦回高中的感觉。
这是一场针对一个实习研究员岗位的补录笔试。
全英文,题型多样。逻辑推理、数学计算、数据分析、一篇关于“基础设施投资对发展中国家经济增长的边际效应与潜在债务风险”的短评写作,还有几道涉及国际金融、发展经济学理论的简答题。
袁家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埋头答题。
笔尖接触到纸面的那一刻,深植与华夏儿女身上,名为绝对不能在答题处留下空白的考试基因开始显露。
数值推理部分尚能应对,语言推理需要仔细揣摩,情境判断感觉有些抓瞎,只能凭常识和对世行工作原则的粗浅理解去选择,那些经济理论虽然熟悉,但要用精准的英语表述出来,还是颇费了一番功夫。
最后的论述题,结合印象里,“千年发展目标”和课上讲过的第三世界发展的问题,磕磕绊绊地写满了要求字数。
笔试结束,他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精疲力尽,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和其他候选人一起被要求在原位等待结果时,他几乎已经做好了打道回府的准备。这些人看起来都太厉害了。
等了大概四十分钟,那位工作人员才再次进来,念了四个名字,其中包括“Yuan Jiaxing”。
袁家兴的心猛地一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复和那位大姐姐确认几遍,这才晕乎乎地,在其他人的叹气和羡慕的目光中,被带到另一层楼,进行第二轮面试。
第一个就是袁家兴。
哆哆嗦嗦进了一间办公室,面试官是一个中年白男,头发微卷,戴着眼镜,表情严肃,面前放着袁家兴的简历和笔试答卷。
“请坐,袁先生。我是马修·科恩,发展经济学部的资深经济学家。”科恩的语速很快,带着点北美口音,“请先用三分钟左右介绍一下你自己,以及你为什么对世行的实习岗位感兴趣。”
袁家兴紧张地清了清嗓子,用提前练习过无数遍,但依旧有些生硬的英语开始陈述。他简要介绍了自己的教育背景、专业,然后重点提到了他对发展经济学的兴趣,特别是对“包容性增长”和“人力资本投资”在减贫中作用的关注。他尽量将话题引向自己熟悉的领域,避免露怯。
科恩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在面前的表格上记录一两笔。随后,开始了提问。
“袁先生,假设你正在评估一个位于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的农业援助项目,该项目旨在推广耐旱作物。你如何设计一个简单的框架,来衡量其短期内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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