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时的力量和局限,随即从桌子上“滑”了下来。
“好了,今天的讨论到此结束。感谢各位的积极参与,特别是几位贡献了精彩辩论的同学。”李乐一边关闭投影仪一边说,“希望霍纳克先生早日康复,不过,如果他需要多休息几天,我很乐意再次和大家一起‘折磨’这些经典文献。”
学生们笑着开始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离开。
“李老师。”
正在往包里塞东西的李乐抬头,看见袁家兴站在桌旁,手里拿着笔记本和阅读材料,眼神中,似乎还有问题。
“咋?”这次李乐用回了汉语。
“啊,我就说你是大陆来的。”
“怎么不能是红空或者弯岛的?”
“有一种不鸟任何人的表情。”
“哈哈哈哈~~~~”李乐大笑,笑过之后,一伸手,“认识一下。”
“袁家兴,家是晋省朔州。”
“噫~~~换四乡党伲么,长安,李乐,额老家麟州的。”
“噫,巧了不四。”
“巧了。”
两人乐呵呵握了握手,认了乡党,李乐问道,“咋?有撒问题?”
“是这样的,李老师。”
“诶,我就是个临时代课的,什么老师,叫名字就成。”
“那不行,这.....”
“哎呀,就这么说,”李乐一拍袁家兴的肩膀,“你问。”
袁家兴瞧见李乐坚持,点点头,“就刚才讨论的时候,伯特结构洞理论中提到的网络收益和控制收益,我还有一些疑惑。”
说着,翻开笔记本,指着他记录的几个点,“伯特认为,占据结构洞位置的行动者,不仅能获得信息利益,还能控制项目进程,并因此获得回报。但在实证研究中,尤其是在组织内部,这种控制是否可能引发周围节点的抵制?”
“或者说,这种理论是否过于强调了个体的策略性行动,而忽略了组织规范、权力结构对‘制收益实现的制约?”
问题很深入,直接触及了理论应用中的潜在张力。
李乐瞅瞅袁家兴,看来这位是真下了功夫读书和琢磨的。
“很好的问题。”李乐一拉身边的凳子,让袁家兴坐下,自己坐到一旁,拉过白板,“这确实是伯特理论经常被质疑的一点。他描绘的更像是一个理想型的.....”
李乐边说边写,结合自己对组织社会学和一些相关经验研究的理解,详细地解释了组织情境如何可能放大或制约结构洞带来的控制收益,提到了可能存在的合法性问题,以及正式权力与非正式网络影响力之间的互动。
又引用了几个研究案例,语言清晰,逻辑层层递进。
袁家兴听得非常专注,不时点头,偶尔提出进一步的疑问,李乐都简单的给了解答。
不知不觉,教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行了,我能给你说的,就这些,还有什么问题么?”
“暂时没了,这些就够我回去啃几天了。”
袁家兴笑着合上笔记本,“谢谢李....乐。”
“不客气,能思考到这个层面,说明你读得很认真。”
李乐起身,开始最后收拾东西。
“诶,我看这点名表上的序号,你不是人社学院的?”
“对,”袁家兴把旁边的椅子推回原位,“我是学公共政策专业的,听导师建议才选修的这一门。”
“哦,这样啊,难得还有对这个感兴趣的。”
“呵呵呵,我觉得是,诶,给。”
袁家兴把电脑电源线插头递给李乐。
就在他俯身时,李乐注意到这人里面只穿了件薄薄的、领口有些磨损的棉质长袖T恤,外面那件毛衣看起来也并不厚实。
伦敦二月天,寒冷湿气重,教室里虽然供暖,但长时间静坐,穿这点恐怕还是会冷。
联想到袁家兴刚才在课堂上提到租房优先找“学联”和“熟人”,以及他辩论时对“社会资本”的强调,还有此刻这略显陈旧的衣着和细微动作.....
恐怕,这个笔记本写的满满当当、上课时思维活跃大胆直言的男生,经济状况,可能并不宽裕,甚至有些拮据。
李乐不动声色,和袁家兴一起走出教室。
下了楼,在门厅就瞧见外面又是一片阴雨连绵,李乐摸索着从包里摸出一把伞,刚想问袁家兴有没有的时候,
“再次感谢,李乐,有问题我给你发邮件。”
袁家兴说了句,把身上那件“刷刷拉拉”,看着有些年头的黑色棉服的帽子往头上一甩,背着包,冲进了细雨里。
“诶,你.....”
瞧着袁家兴略显单薄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李乐微微拧了下眉毛。
正要拧开伞,身旁传来一声“李乐!”
扭头,就瞧见穿着件棕色巴宝瑞牛角扣大衣,头戴一顶蓝色A.P.C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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