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指着上面的几行毛笔字,“笙儿,看,太姥爷写的字。”
李乐瞧了眼,茅檐长扫净无苔,花木成畦手自栽。一水护田将绿绕,两山排闼送青来。
李笙眨巴着大眼睛,盯着那黑白分明的线条,小嘴动着,似乎在想这是什么好玩的图画。
而边上的李椽也手脚并用,安静地凑过来,看得异常专注,看着看着,小手开始去摸那几个字,顺着笔画的线条,开始划拉。
“哟,这孩子,倒像是对笔墨有点感应似的。”看到李椽这样,曾昭仪眼中露出些许惊喜,抬头对李乐道,“比你强,你小时候见到毛笔就啃,恨不得当磨牙棒。”
李乐讪笑,“姥爷,您这就有点揭短了啊,我哪有。”
“还没有?到现在一笔臭字,说出去还博士,还是文科的博士,丢人不?”曾昭仪哼了一声,转头看向俩娃的目光里却满是慈爱。
伸手,坐到榻边,把李椽抱到身前,又从旁边的多宝阁上,拿过两只小点的兼毫笔,舔了舔水仙盆里的水,又放到李笙和李椽的手里,然后大手攥小手,挨个儿教着,“太姥爷教你们写大字,看啊,这叫毛笔,削文竹以为管,加漆丝之缠束。”
“早先啊,说,恬始作笔,以枯木为管,鹿毛为柱,羊毛为被,讲毛笔是秦将蒙恬发明的,但之前春秋战国时期,毛笔就有了文字记载,不过呢,名字不一样,燕国叫弗、楚国叫幸、秦国叫笔.....”
“太姥爷当年挖掘的一个新时期时代的探坑里的彩陶片上就留有毛笔描绘的痕迹......”
“姥爷,这么丁点点儿,您给他们讲这个,能听懂啥啊。”
“你管我,我乐意。”
曾昭仪和李乐说话的时停了手,李笙似乎不满,怎么不懂了呢?“嗯嗯”的抓着太姥爷的手,示意继续划拉。
“诶,好好,不和不学无术的人说话,太姥爷教你们写自己的名字,来,先写李.....”
李乐瞧见两娃依偎着姥爷,低着头,挺认真的努力感受着一笔一划,嘬了嘬牙花子。
“李乐,喝茶。”
这边,万俟珊沏好了茶递过来,李乐忙接了,白瓷杯里,茶汤清碧,香气清幽,一闻便知,碧螺。
“怎么不在临安多待几天?”万俟珊又递给大小姐一杯,笑问道。
李乐抿了口茶水,“我这边请假就到后天,手里有几篇小文章要改,一篇大文章要补充,还有一个国社科的课题组要参与,最快月底最慢下月初,赶在去伦敦前理个头绪出来,那边的导师也是催的急。”
“贪多嚼不烂,别到时候弄个两头空空。”曾昭仪刚把这李椽的手,写了个木字,听到李乐这么说,嘀咕一句。
“我想挑战一下自己。”
“怎么,你想做胡适之?”
“不敢,头小。”
“知道就行。”
“嗯嗯嗯~~~~”
“哦哦,再写啊,那我们,下面写个竹字头.....”
万俟珊又问,“那咱们明天回?”
“对,中午到机场,一会儿就到燕京了。我妈前几天电话里还念叨,怕姥爷在这边儿冷清。”
万俟珊给李乐续上茶水,笑道,“冷清什么,这边安静,倒是比燕京乌泱泱的都市要舒坦点多,空气还好,吃的也新鲜,再说,家里还有晚辈照应着,离沪海、姑苏、临安都近,你姥爷倒是想要在这儿常住的。”
“那就住呗,不过,社科院那边怎么办?不是又延聘了么?”
“续了三年,不过,你姥爷想把研究的点慢慢挪到这边来。”
李乐琢磨琢磨,“这边,这边有什么?”
曾昭仪回头,说了两个字,“良渚。”
。。。。。
中午饭没用李乐,万俟珊做的,菜色简单却极精致。
一碟清蒸鳜鱼,鱼肉雪白,缀着葱丝姜丝,淋了薄薄的豉油。一盆腌笃鲜,咸肉与鲜笋、百叶结在小火炉上咕嘟着,汤色奶白,香气扑鼻。一盘碧绿的清炒菜薹;还有一碟万俟珊自己腌的酱萝卜,切得薄,透亮咸香。
主食是米饭,另有一小笼蒸好的嘉兴肉粽,剥开来糯米油润,肉块酥烂。
“都是些家常菜,凑合吃。”
李乐盛了饭,递给姥爷,
万俟珊招呼着,先给两个孩子面前的小碗里夹了剔净刺的鱼肉和炖得烂熟的笋尖。
“三奶奶,好次!”李笙吃得头也不抬,含糊地称赞。
李椽也跟着“香,香!”
曾昭仪笑着给李椽捏下嘴角的米粒,又舔到自己嘴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许不是自己做菜,也因为万俟珊的手艺勾起了某些隐在味蕾深处的记忆,李乐感觉是这些天来,吃的最舒服的一顿。
一舒服就吃的多了,一锅米饭,一大半都到了李乐肚子里,最后一点儿还用腌笃鲜的汤泡了,就着酱萝卜,吃的直打饱嗝,被李笙看到,捧着肚子,摇头晃脑的
>>>点击查看《投胎出了bug,关我什么事儿》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