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两声稚嫩的呼喊,刚刚已经怒气值快要加满的李建熙,脸上的凝重瞬间冰消瓦解,甚至没顾上放下手中的笔,便弯腰一把捞起了桌边的李笙。
小家伙毫不认生,肉乎乎的小手直接拍上外公的脸颊,大约是闻到了李建熙身上惯有的古龙水的气息,李笙咯咯笑着,“外公,香香!”
“哦?wuli笙笙说外公香?”李建熙一仰脖子,朗声笑了,眼角堆起深深的褶子,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李笙娇嫩的脸蛋,惹得娃又是一阵扭动欢叫。
那边,李椽已经踮着脚,试图去转动地球仪光滑的弧面。洪罗新赶紧上前,蹲下来,帮着忙。李椽也不吵不闹,只是专注地用指尖沿着一条想象中的线慢慢划动,嘴里发出含糊的“唔,唔”声。
“这孩子,像他阿妈,静得下心。”李建熙抱着还在他怀里不安分扭动的李笙,目光落在外孙身上,眼中的笑意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之后的半个小时,平日里闲人少进,严肃冷峻的书房,变成了孩子的游乐场。
李笙对书桌上任何闪着光的东西都充满兴趣,金笔、水晶镇纸,甚至一个镶金边的放大镜。
她抓起李建熙刚刚批阅的一份文件,煞有介事地“嗯嗯”着,小手在上面拍打,留下几个模糊的小手印。
李建熙只是纵容地看着,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在她把文件揉皱了一角时,低低地笑出声,吩咐一旁的秘书,“这份,就这么发下去。”
秘书一愣,随即点头,“是,会长。”
玩了会儿地球仪的李椽,则又对书桌下方一个不起眼的矮柜抽屉产生了浓厚兴趣。
吭哧吭哧拉开一条缝,小手在里面摸索,竟拽出一本老相册。
洪罗新帮着翻开,是李建熙年轻时的黑白照片,小家伙坐在地毯上,一页页翻得认真,偶尔指着照片上年轻的外公,再抬头看看对自己做着鬼脸的真人,又低头看看照片,小眉头困惑地皱着。
认真的模样,逗得李建熙又开始哈哈大笑。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书房亮起了柔和的壁灯,洪罗新才在保姆的帮助下,好说歹说把意犹未尽的两个小家伙哄了出去。
书房门轻轻合上,将孩童的嬉闹声隔绝在外,室内骤然恢复了先前的沉静,只余下若有似无的奶香气。
李建熙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他坐回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目光落在刚刚进来,叫两个娃下楼的大女儿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大小姐依言坐下,李建熙便从边柜的一个抽屉里,取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轻轻推到李富贞面前。
封面上印着“Everland可转换债券持有证明”的字样。
“载容,和叙贤都签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给你的这份,自己看。”
大小姐打开,发行方“Everland”的徽章下方,认购金额处赫然印着经会计事务所核证的市场公允价值。
“非要自己出这笔钱?”李建熙手指抬了抬,“家里不缺这点周转金。”
灯影扫过李建熙眼下的青灰,大小姐攥紧证书边缘,“去年有个保险的股东诉讼案,法院判决书里写了一句,友情价认购即为抽血。李乐说,抽出去的血,迟早要还的。”
“你倒听他的话。”
“不是听话,”大小姐迎上老李的目光,“是这条船要想开得远,总得有几块木板是干的。”
书房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李建熙的眼神锁住女儿,“富贞,你这是在和家里划清界限?还是在质疑我安排的路?” 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沉甸甸的压力。
大小姐微微吸了口气,直视老李的目光,“阿爸,不是划清界限,作为女儿,不需要证明对家族的忠心,但作为股东,需要一个盾牌。当然也不是质疑您。”
“阳光下的交易,经得起任何放大镜的审视。这对家族,对我自己,对孩子们.....都是更长远的保护。您的殚精竭虑,苦心我们都懂。”
李建熙沉默地看着大女儿,良久,只是发出了一声含义不明的叹息,仿佛自言自语:“行吧,行吧,你自己的钱,我管不着。”
挥了挥手,像是拂去空气中的什么,没再坚持让她接受那份“友情价”的债券,似乎默认了她的选择。
书房里一时沉默,而沉默很快又被敲门声打破。
家庭医生和护士推着仪器进来,“会长,到检查时间了。”
李建熙疲惫地闭上眼,向后靠在椅背上,微微点了点头。护士熟练地挽起他的袖子,绑上血压袖带。
医生皱眉看了眼数值,“低压107,您今天绝对没按时吃药。”
“没吃就没吃吧,下次注意。”
医生叹口气,看了眼一旁的大小姐,又低声嘱咐着护士记录,拿出几种药片,递到老李手里。
大小姐看着父亲沉默地吞下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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