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调头。探照灯颠簸着在海面上扫过。
可风雨雷电交加,能见度几乎为零。
浪头像一座座移动的小山,将渺小的船体反复抛掷。
“阿峰~~~~~”
“在哪里?看到没有?”
“干李亮!浪太大了!根本看不见!”
四条船在出事的海域徒劳地盘旋、搜寻。
时间一点点流逝,风浪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船上人的希望,一点点的被消磨。
“猛哥!不行了!再找下去,我们都得翻!”另一条船的骑师在对讲机里吼叫,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
陈猛甲死死抓着栏杆,指甲嵌进了肉里。
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吞没了阿峰的海面。
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对讲机里只剩下风雨声和粗重的喘息。
“赛里娘啊~~~掉头!!”
陈猛甲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被300目的砂纸摩擦过,“回....回去!!”
。。。。。。
当几条伤痕累累、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大飞,终于歪歪扭扭地冲回那个荒僻的野码头时,天边已泛起了死鱼肚般的灰白。
留守接应的人冲上来,看到船上众人失魂落魄、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的模样,以及那条明显少了一个人的船,心都沉了下去。
等天色大亮,一辆黑色的奔驰无声地滑到了码头附近。
脸色阴沉,眉头紧锁,穿着睡衣的陈言响下了车,死死的盯着垂头丧气站在泥泞滩涂上的陈猛。
“怎么回事?说!”
陈猛甲抹了一把脸,凑上去,压低声音,“响哥,货,货大部分抢回来了,湿了点,问题不大....”
“我特么问你人呢?阿峰人呢。甘霖娘,你给我说货!”
随即,“嘭!”就是一脚,踹在陈猛甲的肚子上。
“唔!”
陈猛甲虾米一样弓着腰,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紧接着,陈言响咒骂着,又是一阵拳打脚踢,等到陈猛甲彻底趴在地上,一边哭嚎,一边喊着,“怨我,怨我,阿峰!!”
一旁的人看到陈言响喘了口气,捡起脚边的一根木棍,赶紧都围了上去,又拉又拽。
“响哥,猛哥也不是故意的。”
“响哥,别打了,别打了!”
“达标,松开,这都是命啊,怨不得阿猛!”
陈言响终于停下,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翳。
沉默了几秒,眉头微蹙,声音低沉下来,“阿峰.....唉~~~~”
伸手一指陈猛甲,“把他给我扔车上去!回去找他算账!”
十几分钟后,开出老鼠窟的奔驰车里,陈言响理了理头发,叹了口气,拍了拍身边鼻青脸肿的陈猛甲的肩膀,递过去一条手帕,“擦擦。”
“嗯。”
“知道为什么揍你?”
“阿峰没了。”
“废话!”陈言响摘下眼镜,朝着镜片哈了口气,捏起睡衣的衣角蹭了蹭镜片,“我要不这么做,以后没人认你。”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后面的事处理好,不能出乱子。”
戴上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陈猛甲,“你,回去村里,立刻去找永泰公。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就说....阿峰是为族里做事,出了意外,我们都很痛心。”
“让他老人家出面,代表族里,用村里的互助金,拿二十万过去,好好安抚阿峰一家。把嘴封严实了。记住,是族里的心意,懂吗?”
陈猛甲一愣,随即点点头,“明白!”
“还有!告诉永泰公,阿峰是族里的好后生,族里不会亏待他家人。但要是有人借着这事闹腾,坏了族里的名声,坏了大家伙的饭碗.....哼!”
他没说完,但那股寒意让陈猛甲打了个冷战。
“明白!响哥放心!”
“收拾收拾,这几天就别出海了,让小兵去,你去泉安好好歇几天。”
陈言响透过车窗,看着远处渔村的清晨,听着海浪翻涌的声音,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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