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鸿生注定要死,毒入肺腑,无力回天。
江叙不会让顾书城如愿以偿得到顾府,偌大的顾家总要有人继承,顾文瑛是最好的选择。
顾家原本就该是顾文瑛的,而她的命运,也不该被顾书城这个狼子野心的外来人随意摆布,在深宅大院中悄无声息地结束她短暂的一生。
“老爷,夫人,到了。”
小陈踩下刹车,将车稳稳停在司令部门口,小声提醒。
听着夫人这两个字,江叙又下意识皱了皱眉头,这称呼他是怎么听怎么怪异。
“往后不要再唤夫人了,就称先生吧。”顾鸿生如是说道。
“是,老爷。”小陈应完声,又对江叙重新改口唤了一声:“先生。”
江叙点头,表示认可。
显然钢铁老登也觉得这个称呼太怪了。
下车时江叙伸手搀拉顾鸿生一下。
顾鸿生看他一眼,再次感慨:“若你是我儿子,我便不用如此烦恼了。”
江叙面不改色道:“您若是实在可惜,私下里我认您做干爹也并非不可。”
“罢了,”顾鸿生说,“若是认你做养子,只怕是要打草惊蛇。”
江叙弯唇,不置可否。
小陈重新启动汽车,停泊到别处去。
江叙伴在顾鸿生身边往司令部里走去,通报身份后,没多大会就见魏副官风风火火地迈着大步从二楼下来。
看到江叙时,先是再次露出了昨晚上在顾家二楼走廊时的复杂表情,又有些惊讶。
这让江叙很是好奇,顾景明到底对他这个副官说了什么,让这位人高马大的副官,每每看到他都露出这种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
就好像他跟他们司令有一腿似的。
江叙倒是想,但这不是还没发展起来,等他发展起来了,魏副官再用这种眼神看他也不迟。
“让顾老板久等了,我们司令正在开会,我带您先去会客厅坐坐,等司令开完会,马上就去见您。”
江叙和顾鸿生被引导去了二楼。
会议室大约是在二楼走廊尽头,双开的大门紧闭着,从中传出一道高昂的声音,高喊了一声顾景明,惹得三人同时顿住脚步。
随即便听那人怒吼道:“你别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这把火可烧的太旺了!都烧到老子头上来了!
没你这么查的!自古以来哪个领兵的不捞油水?保安总团上上下下那么多弟兄守卫申城,上头又批了多少军饷?我还不是为了弟兄们能吃饱饭?你何必这么死揪着我不放?”
冯继尧愤怒地起立拍桌,会议长桌上,其他军官各个都为此感到紧张,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安分守己的凡人遭殃了。
而另一部分和冯继尧同一党派的,却在心内拍手称快,自从这位从北方来的新贵坐镇申城之后,他们的好日子就跟到了头似的,什么动作都不敢做,生怕被顾景明成立的稽查队盯上。
可冯参谋长都没说什么,他们这些唯冯参谋长马首是瞻的旧臣,也什么都不敢做。
今日冯参谋长终于发作,可算能找个痛快回来了!
这顾景明再厉害,也是北方来的,这南方可是他们的地盘,空降司令部也就算了,竟然还这么嚣张!
顾景明坐在主位,面对愤怒的冯继尧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在他发泄完情绪后,淡淡的抬眼看去,墨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为了兄弟们能吃饱饭?”
顾景明轻笑一声,抬起一条长腿架起,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笑意愈发嘲弄,“是为了你自己能过纸醉金迷的日子吧?冯参谋长倒是会给自己戴高帽,不知每日轮番宿在你养的那么多情妇的房产里,是哪来的脸说出方才那些话的。”
“顾景明!你跟踪我!”冯继尧怒目圆睁。
“稽查肃清我们的政治队伍,是应该做的,怎么能叫跟踪?”顾景明收起笑意,面容冷峻起来,“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把那些私吞的军饷吐出来,我还能留你们一条命。”
“我来申城也有段时间了,你们之中每一个不干净的人……”
顾景明凤眸凌厉,一一扫过会议桌上每个身穿军装的军官,不紧不慢的语调,却让人无端胆寒。
“每一双不干净的手,每一笔不干净的谋私生意,我都查的清清楚楚,别以为躲在冯继尧身后就能安然无虞。”
“顾景明——!”冯继尧刚开个头,就被顾景明掀眸扫过去的一个眼神,下意识地封住了口。
等反应过来他竟然被这个小了自己十多岁的年轻军官镇住,顾景明已经将他手边堆叠的文簿,大手一挥,重重在长桌上砸开!
文簿砸在桌面上的声音响彻会议室,还有几本砸到某些军官身上,落到地下,但无一人敢动。
顾景明站起身,双手撑在红木桌上,颀长挺立的身形微微俯下身,面如冠玉的脸此刻冷若冰霜,战场上的杀伐之气,仿佛以千军万马之势在这张会议桌上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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