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顾书城沉不住气急了,无论他说什么,都能加重顾鸿生的疑心。
做贼心虚这句话,放在谁身上都适用。
顾鸿生看向顾书城,浑浊的眼球里快速闪过一抹暗光,开口:“无妨,我只问他这一个问题,我倒是想知道,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在我眼皮子底下偷情。当真是老了,连府上混进这种混账东西都不知道。”
这次轮到顾书城垂下眼,避开顾鸿生的视线,摆出认错姿态,“是我的疏忽,我并不知道十六姨太还有这样一段过往,今后府上新招的所有人,我都会让人查清他们的背景,以确保万无一失。”
其实顾书城的说辞可以说是完美无瑕,但前提是在顾鸿生没起疑心之前。
从顾书城开口打断的一瞬间起,无论他后面再说什么,听在顾鸿生耳朵里都会变味。
疑心就像不知道什么时候扎进心头的刺,起初只是偶尔轻微的刺痛,但随着这颗刺越越来越大,疼痛就会明显。
它会在往后的日子里,放大每一个顾书城的行为,越扎越深,顾鸿生要想不被刺痛,就只能挖出这根刺的根源,然后将其拔出。
今夜江叙虽然是拦住了顾鸿生气血翻涌,致使他体内的慢性毒进入心脉,但顾鸿生的死局已定,不过是早晚问题。
所以他要在这之前,让顾书城完全失去继承顾家的可能。
顾鸿生盯着低头认错的顾书城看了良久,忽然开口:“罢了,你说的有理,外面还有宾客等我招待,不必在这里继续与这两个贱人浪费时间。”
顾书城暗自松了口气,随后就听顾鸿生召唤陈管家。
“老陈,先把十六姨太关起来,谁都不许见她,也不必给她送吃食。至于这个蒋世昌,丢进柴房锁起来就行,什么时候死了,什么时候暗中处理了。”
顾鸿生冷冷地视线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警告:“今夜的事,若是传出去半分,我就当是你们所有人说的,一个都不会放过,包括你们的家人。”
底下人无一不敢造次,势必将嘴封死。
顾鸿生说罢就抬步离开,走之前又着重看了江叙一眼,顿了顿,“你跟我一起去前厅招待客人。”
江叙闻言,微微睁大眼睛:“我吗?老爷,我出席好像不大合适……”
原身身份尴尬,平时在府里存在感又极低,唯一会出席顾鸿生招待客人的场合,就是被顾鸿生叫来唱戏供人观赏。
顾鸿生只把原身当是自己养在府里的戏子,没太在意江叙。
今夜他却觉得好像重新认识了一回江叙。
“你是我顾鸿生名义上的正妻,有什么不合适的?”顾鸿生意味不明道,示意江叙跟上自己,“再说,你不是在有意引我怀疑顾书城别有用心吗?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就一并说给我听听。”
顾鸿生说完递给陈管家一个眼神,后者会意,停步留在这里,盯着顾书城的一举一动,也给老爷和江叙单独说话的空间。
江叙安静地跟在顾鸿生身后,神色镇定。
顾鸿生不是傻子,从前没起疑是顾书城行事太滴水不漏,所有的事都在暗中一点一点进行。
如果不是他今晚横空冒出来,悄无声息地拨弄风云,也扰乱了向来行事顺利的顾书城的心思,他在顾鸿生跟前露不出马脚。
顾鸿生对养了十多年的养子都起了疑心,对江叙起疑心更是必然的。
对此江叙有所预料,临危不乱道:“我不知道大少爷有什么用心,我今晚只是想为十六姨太说话,我觉得她是个可怜人,她会让我想到自己。
当年蒋世昌入府时,我曾无意间撞见过,他是被大少爷身边的连喜单独带进府的。
当时连喜在叮嘱他在府上做护卫要注意什么,我没再多听,也没多想,今夜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回想起来就觉得奇怪了,府里招人通常都是一批一批入府,护院更是同一批培养的。
怎么好好地就单独带进来一个人,偏偏这人还就是十六姨太入府前有过瓜葛的人。
我不明白大少爷为何要让连喜把蒋世昌带进顾府做护院,又觉得当着大少爷的面质疑他的用心似有不妥,我见识浅薄,想不出更多,也不敢乱想,所以只能说给老爷听,由老爷您来判断了。”
原身肯定是没看到所谓的顾书城身边的连喜,把蒋世昌带进顾府的画面,但是江叙带着上帝视角知道。
反正都是多年前的事,就算顾书城去找连喜问,也无法确定他到底有没有看到。
只要这件事是事实就行,江叙胡编乱造地毫无心理压力。
用飘过的弹幕形容就是顶级演技,演到顾书城底裤都不剩。
顾鸿生听完这些话,忽而轻哼一声,一抹不悦在眼中闪过:“你也怨恨我当年把你带进顾府。”
“起初自然是怨的,”江叙敛眸,像是苦笑了一下,“说不怨都是假话,老爷也不会信,我毕竟是个男子……”
“现在呢?”顾鸿生睨他。
江叙望向前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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