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星尘低笑一声,走出卫生间。
“你这孩子,怎么洗冷水脸啊,头发都弄湿了,这大冷天的着凉可怎么办?”
顾霜月瞧见他刻意营造的样子,果然母爱泛滥,拿起病房里的毛巾就朝他走去,为他擦拭头发和脸上的水。
被毛巾盖住脸,高星尘发出哽咽的声音。
“怎么了?”
顾霜月顿住,拿下毛巾,对上他红红的眼眶,心又软了一瞬。
她的孩子如果还在的话,也该有二十多岁了。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妈妈。”高星尘垂下眼,“我很小的时候爸妈就死在矿洞里了。”
“你……”
顾霜月感到心疼,之后和高星尘说话都更温柔了一些,说了不少话才离开。
出了病房后,她忍不住跟身边好友感慨:
“这孩子真可怜,那么小就没了父母,一个人来燕京发展。”
“是啊,比我家那个现在还只知道玩的混小子强多了。”
朋友附和,侧身打量着顾霜月的眉眼,忍不住说:“你别说,这么看着,那孩子跟你的眉眼还有嘴巴,还挺像的。”
顾霜月脚步一滞:“……有吗?”
朋友这才反应过来她失言了,连忙找补:“我、我乱说的,你们都是那种五官柔和的长相,感觉上有点像也是正常的,是我的错觉,你别别……”
“没事,我明白你的意思。”顾霜月柔柔地笑了起来,转身透过门上的窗户往里面看去。
大约是言语暗示的作用,她现在看着病房里的那孩子,也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可有些东西哪有那么巧的?
“我明白这么多年过去,以衡是找不回来了,除了释然我也别无他法,只是偶尔总忍不住想,要是他还在我身边会是什么样子。”
“怀孕的时候,我总跟我们家那位讨论孩子长大了像谁,以衡小的时候看着确实像我多些,不知道现在……”
顾霜月的目光又忍不住落在了病房里的高星尘身上。
话虽这么说,但失去孩子的母亲,怎么会不抱有幻想呢?
平时不说,只是不想身边的人担心罢了。
之后的几天,顾霜月没事就到医院来看望高星尘,每次都会跟他聊一会,高星尘出院后他们也保持着联系。
渐渐地,她从高星尘嘴里得到了许多信息,比如他来自绥北,当年绑走她儿子的劫匪逃窜路线就是去往了绥北。
她开始忍不住去调查高星尘的身世,绥北离得远,调查也需要时间,消息不会来得太快。
因为怕调查结果不是他们想要的,怕家里人失望,这事,顾霜月是瞒着所有人,自己私下去调查的。
可在这期间,她跟高星尘聊得越多,就愈发觉得高星尘像她的孩子,只差一个能让她确定身份的信息。
直到这天,她聊起往事时,提到了一样东西。
“黄色的……平安符?”高星尘脸色变了变,他小时候还真见过这样东西,但应该是巧合吧?
全国的寺庙那么多,平安符的样式也大多都一样,怎么会那么巧就是他曾见过的那个……
越想否认的东西,大脑就越能找到信息去验证它。
周以衡的确不是双树村的孩子,他是周老太太捡来的,听说他捡来的时候伤到了头,身上的衣服穿的也好得很,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才被周老太太收养。
如今仔细回想,无论是出众的外表,还是他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质,和双树村都是格格不入的。
可顾霜月的孩子,怎么会是周以衡呢?怎么偏偏就是周以衡呢!
高星尘有些控制不住表情,失神的样子都被顾霜月发觉了。
“星尘,你怎么了?”她似有所感,探问道,“你是不是想起来一些小时候的事了?”
没等高星尘回答,桌上的大哥大先响了起来。
这些天顾霜月一直在等派去绥北的人传来消息,见状压着内心的激动起身:“抱歉,我接个电话,你稍等我一下。”
“……好。”高星尘仍在震惊中平复他复杂的心绪。
顾霜月走到咖啡店外接通电话,“怎么样了?”
电话里传来大雨瓢泼的声音,夹杂着人声,偏远山村信号不好,滋啦滋啦,断断续续的,勉强能听清他说的话。
“夫人,我们找到了翟星尘的老家双树村,得知他以前姓高,他改了姓氏。也的确是父母双亡,之后又找到他的叔叔婶婶询问翟星尘的事,他们情绪很激动地赶我们走,嘴里还说高星尘是……”
“是什么?你快说啊!”顾霜月催促。
电话里的声音顿了顿,又继续道,“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说什么当初就不该养他,这么说的话,他应该不是高家亲生的孩子,不过有一点对不上。”
“抱歉夫人,这里的雨太大了,您稍等我回车上再继续说。”
听着雨声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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