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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丞相看着李默惶恐不安、急于辩解的样子,心中的疑虑反而减轻了几分。以他对李默的了解,这个年轻人性子耿直,不擅长撒谎。若是他真的隐瞒了什么,眼神中定会有闪躲,可此刻李默的眼神虽然恐惧,却异常坚定,没有半点闪躲之意。
“陈军医,你再仔细想想,这股药力有没有可能是其他原因造成的?比如李默天生体质特殊,或者误食过什么奇异的植物?”魏丞相开口说道,试图引导陈恪换个思路。
陈恪皱着眉摇了摇头:“丞相大人,卑职也考虑过这种可能。但天生体质特殊者,虽有可能对某些毒物免疫,却不可能对毒医谷这种复合型毒瘴完全免疫,而且体内也不会出现这种奇异的药力。至于误食奇异植物,可能性也不大。若是误食,必然会有相应的症状,可李默的脉象和身体状况,除了这股药力,并无其他异常。”
“那会不会是……有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了他药物?”魏丞相又问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陈恪点了点头,“这股药力温和而持久,服用时或许不会有任何异样的感觉,所以李士兵有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服用了含有这种药力的药物或食物。”
“不知情的情况下……”李默喃喃自语,重复着这几个字,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相关的记忆。他的目光茫然,眼神涣散,显然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堂内的众人都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李默的回忆。烛火依旧在跳跃,将他的影子映在墙上,显得格外孤寂。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默的眉头时而蹙起,时而舒展,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他想起了从军以来的点点滴滴,想起了和同袍们一起训练、一起作战、一起吃饭睡觉的日子,想起了每次回家探望母亲时的温馨场景,也想起了这次任务出发前的每一个细节。
“出发前……出发前……”李默低声呢喃着,努力回忆着出发前的一切。他记得出发前一天,他还特意请假回了一趟家,看望卧病在床的母亲。母亲拉着他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注意安全,还给他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让他补补身子。难道是鸡汤里有问题?不可能,母亲绝不会害他。
回到军营后,他和同袍们一起吃了晚饭,都是军营里的寻常饭菜,没有任何异样。晚上休息时,也没有任何人靠近过他的床铺,更不可能有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他喂药。
第二天出发前,统领检查了所有人的随身物品,发放了解毒丹,然后就带着他们直奔城郊的毒医谷据点。一路上,他们没有停留,也没有接触过任何外人,更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喝过任何水。
“不对……不对……”李默摇了摇头,感觉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的脑子越来越乱,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青石地砖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再想想,李默。”魏丞相的声音温和而有力量,像是一剂定心丸,让李默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想想最近几个月,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或者收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吃过什么特别的食物?”
“特别的人……特别的东西……”李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陷入回忆。
忽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一个穿着华贵宫装、气质雍容的妇人。这个身影让他微微一怔,随即,一段被他遗忘在记忆深处的往事,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当时,祁国派来了使团,前来与本国商议结盟之事。祁国使团的首领,是祁国的太后。祁国太后久居深宫,却颇有政治远见,此次亲自前来,足见祁国结盟的诚意。
本国皇帝十分重视此次结盟,特意下令,让禁军负责祁国使团的安保工作。李默所在的小队,恰好被分配到了祁国太后的行宫外围,负责巡逻守卫。
那一天,李默像往常一样在行宫外围巡逻。忽然,他听到行宫后院传来一阵呼救声。他心中一惊,以为是有人行刺,立刻提着长枪,快步冲了过去。
赶到后院时,他看到一只体型硕大的野狗,正朝着一名穿着华贵宫装的妇人扑去。那妇人正是祁国太后,她身边的宫女太监们都吓得瑟瑟发抖,不敢上前。眼看野狗就要扑到祁国太后身上,李默来不及多想,猛地冲了上去,挥舞着长枪,朝着野狗狠狠刺去。
那野狗十分凶猛,被长枪刺中后,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狂暴,转过身来朝着李默扑咬。李默凭借着在军中练就的身手,与野狗周旋了几个回合,最终一枪刺穿了野狗的心脏,将其击毙。
解决了野狗,李默才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向祁国太后,躬身行礼道:“末将李默,参见太后娘娘。惊扰了娘娘,还望娘娘恕罪。”
祁国太后显然是受了惊吓,脸色有些苍白,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她上下打量了李默一番,看到他手臂上被野狗抓伤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和关切,说道:“壮士不必多礼。今日多亏了你,哀家才得以脱险。你这伤口,要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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