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司南辰胡闹,他祖父差点没厥过去,若不是有顾浔之从中斡旋,司南辰只怕要被家里人绑回京城,当他的文官了。司南辰对顾浔之是心存感激的,加上幼年时便结下的情谊,还有睿王这一层关系,他与顾浔之自然也走得更近一些。所以能够自由出入相府,不然也不会有今日这一遭。
世人皆知,睿王英明神武,有勇有谋,与一众皇子相比,他绝对是最出众的那一位。只可惜一直患有头疾之症,而每发病一次,身子便损伤一次,以至于即便皇帝青睐于他,他也无法继承大统。
“太医如何说?”
“不太好。”司南辰不再嬉皮笑脸,面上神情严肃,“若是再犯病,只怕要卸甲归京了……”
睿王自十二岁入军营,十年军旅生涯,让他卸甲,无疑是在要他的命。顾浔之深知,以睿王心性,绝不肯回京当个矜贵王爷,了此残生。
二人立于院中,皆未言语。一阵轻风拂过,吹落两片残叶。
“对了,你如何了?”司南辰打破了沉默,“我看你面色似乎好了许多,也同我站了许久,你这腿,可是有好转?”
顾浔之闻声,眸色闪了闪,睿王的病,不知洛婉玥是否有办法?只是她一直在隐藏身份,只怕她不愿……
“问你话呢,发什么呆?”
顾浔之缓了缓神:“没什么,我已好了许多,暂无大碍。”
“那便好。”
司南辰松了口气,他们好友三人,只他一人是全须全尾无病无灾的,世上知己难求,他可不希望最后只剩下他一人,孤独飘零。
“行了,我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你和新夫人亲热了,”司南辰又恢复了往日的轻佻,“王爷最近都在府里休养,你若得空便去看看他。”
顾浔之点头。
“对了,你这身子骨还是悠着点儿,别纵欲过度,得不偿失。”
话音未落,司南辰便在顾浔之抬脚前飞快地“消失”在了后院里,再晚一步,他的臀部可要遭殃了。
——¥招财符¥——
睿王府。
司南辰回到王府,便见睿王萧景熤脸色苍白地倚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被,正在闭目养神,屋里熏着“安神香”,轻烟缭绕。
“回来了?”
司南辰正准备轻手轻脚地离开,便听见睿王略显疲惫的声音传来。
“没睡?”
萧景熤睁开眼,摇了摇头:“头疼,睡不着。”
司南辰在软榻上坐下,眼里满是担忧:“太医开的药,不好使?”
“缓解了一些。”
伺候的下人给司南辰上了一盏茶,又为萧景熤换了杯热茶。
萧景熤天生一双桃花眸,看谁都给人一处极为深情的错觉。鼻梁高挺,一张显得凉薄的唇,在雪白肌肤的衬托下极为红艳,几近为妖。整张脸俊秀得不像话,周身却散发出与气质格格不入的凛冽,那是在战扬上历过风霜,淬过血雨的坚韧。
而坐在另一侧的司南辰,周身却带着一股子书卷气,毕竟是出身书香世家,总给人一种儒雅公子之感,可手上那厚厚的老茧,却彰显出他作为武将的身份。
“他如何了?”
“挺好的,”司南辰喝了一口茶,“最近好事儿将近,人倒是精神了不少。”
“真要成亲?不是被老国公所迫?”
司南辰想起入相府时撞见的那一幕,脸上不禁扬起揶揄的笑意,“哪是‘被人所迫’?我看他是‘迫不及待’。”
“嗯?”
“我听人说,他这新媳妇比他小了八岁,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娇妻’。”司南辰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他是被人下了蛊呢,没想到竟是他自愿接了这门亲事。还寻思着这次回京,能看着一出‘丞相逃婚’的好戏,结果……唉,真是白白浪费了我的期待。”
司南辰一脸惋惜。
萧景熤笑了起来,他一笑,周身的气质便温润了几分:“你这话,怎不当着他的面说?”
司南辰当即坐直了身子,他哪敢在顾浔之面前说?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招惹这尊“大佛”。
“王爷,你可别告诉他,不然我非得被我老子拎回家不可!”
萧景熤咳嗽了两声:“既然回来了,也得回家看看。总躲在本王府上,也不是个事儿。”
“回回,”司南辰敷衍地摆了摆手,“等我老子收了让我相看姑娘的心,我便回去。”
萧景熤无奈,拿起茶抿了一口。
“对了,咱们三个也许久未见了,不如找个时间,聚一聚?”
司南辰笑眯眯地对萧景熤说道。
萧景熤低垂着眉眼,端着手里的茶盏又抿了一口,“本王看,聚会是假,想看他的新妇是真吧?”
司南辰的“小心思”一下便被萧景熤给戳穿了,他去相府时,虽撞到了二人在一起时的扬景,却未看到顾浔之新媳妇一分一毫。顾浔之将人护得严严实实的,完全不给他一窥真容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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