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砚南听到声音,回头睨了眼路时曼。
她看着裴墨宁消失的方向:“大哥,妈走啦?”
季凛深没忍住笑了出来,目光在触及到路砚南后,笑意收敛。
“妈?”路砚南疑惑。
“诶!”路时曼条件反射应下,主要秦姣姣有时候会这么叫她,她也应习惯了。
路砚南伸手就是一巴掌轻拍在她头顶:“没大没小。”
路时曼手放在挨打的部位,偏头看向季凛深的表情委屈,就像被主人训过的小狗,可怜巴巴,引人怜爱。
季凛深伸手帮她揉了揉路砚南拍过的地方:“大哥,她会痛的,下次打我就好。”
路砚南望着季凛深,有种巴掌伸不到他脸上的无力感。
听到季凛深这么说,路时曼立刻将季凛深护在身后:“大哥,他娇滴滴不经打,你别听他的。”
路砚南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这两人,真的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明天腊八,记得回家。”他转身,丢下一句话,眼不见为净。
他懒得看。
路时曼还想问大哥‘妈’的事情,刚要张口,就被季凛深捂着嘴搂进怀里。
“不到问的时候,走吧。”季凛深带着她离开。
上车后,路时曼嘴又停不下来了。
“季凛深,你真的觉得那个美女跟大哥很配吗?”
“嗯,很配。”
“我有点兴奋,大哥要是结婚,我是不是能收到好多红包?”
“我是叫大嫂,还是嫂嫂?”
“要是二哥三哥他们都结婚,妯娌之间吵架我站谁啊?”
“谁给我钱,我就站谁那边。”
“比起叫大嫂,我更想叫声妈,长嫂如母,我叫妈也合理吧?”
“嗯,合理的。”
车厢内回荡着路时曼略带兴奋的叨絮,季凛深时不时应上一句。
“你说,我哥哥们都老大不小了,为什么不谈恋爱结婚啊?”路时曼好奇。
路时曼思索片刻,发出惊呼:“我知道了,老大不小不结婚,那一定是老二太...”
季凛深未抬眼,右手精准截住路时曼即将出口的话。
路时曼将他的手甩开,有些不满:“季凛深,你现在动不动就捂我嘴!”
他微微叹气,合上文件。
转向她时,阳光恰好漫过他眉骨,将睫毛阴影烙在她手背:“你知道什么话该往外说,什么话不该往外说吗?”
“可我只对你说呀。”她歪头靠上他肩线,发丝间香水裹着阳光蒸腾起来。
“再说了,只有想不想说,没有该不该说。”
阳光掠过江面在车顶流淌,路时曼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别人不会因为,你说了该说的话喜欢你。”
有的人,生来就是被喜欢的,有的人,生来就是不被喜欢的。
又是这种情绪,季凛深十分敏锐捕捉暗处的她。
深灰色西装袖口蓦地收紧,季凛深扳过她下颌。
逆光中看清她瞳孔深处未及掩藏的裂隙。
像博物馆里那些看似完好的瓷器,唯有对着强光才能窥见内里蛛网般的修复痕。
他的动作太过突然,路时曼眼底的情绪还未来得及藏起。
放在身侧的手攥紧衣角,她立刻闭上双眼:“想亲我是不是?”
琥珀色眸子倏忽荡开涟漪,喉结在领口处滚过暗涌。
“允许你亲一.....”未完的话被裹着冷沉气息的怀抱截断。
季凛深下颌压在她发顶,掌心贴着她后颈跳动的血脉。
“路时曼,我不想亲你。”喑哑嗓音裹着心疼:“我想好好爱你。”
路时曼指尖猛地掐进真皮座椅缝隙,她脊背僵直埋在季凛深的怀里。
那个爱字,在脑子里炸响,震得她几乎要维持不住自己。
季凛深轻抚着她的发,衬衣慢慢爬上湿意。
隧道吞没车身的瞬间,眼泪的温热也带走了他最后一丝暖阳。
他的小太阳,一点都不暖,冻得他好疼。
路时曼只是静静靠着他,情绪来得太突然,路时曼有些慌。
她很少有这么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大部分时间,她能完美掌控自己的情绪。
但最近,她好像越来越没用了,连情绪都隐藏不好的......废物。
想控制眼泪的掉落,但越想控制,眼泪就流得越厉害。
每一滴泪,都似利刃插入季凛深心窝,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紧紧抱住她。
过了许久,路时曼带着闷意的声音响起:“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
美甲店里。
霍北彦看着眼前长得差不多的颜色,眉头紧蹙。
他选标的时候都没觉得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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