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男孩冲了进来,约莫六岁光景,梳着两个总也扎不整齐的小揪揪,正是谭清竹的幼弟,谭清溪。
谭清竹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锐利的眉眼似乎也柔和了些许,只是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她用锅铲将锅里的菜拨了拨,头也不回地应道:“洗手去,小馋猫。等娘回来就开饭。”她的声音清亮,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爽利劲儿。
谭清溪嘻嘻一笑,也不怕他姐姐,颠颠地跑到水缸边,用葫芦瓢舀水洗了手,然后就凑到灶台边,眼巴巴地望着锅里的菜,小鼻子使劲嗅着:“姐,你做的菜是全村最好吃的!比王二婶做的还好吃!”
这话倒是不假。谭清竹的厨艺,在前沟村那是公认的好。寻常的野菜粗粮,到了她手里,总能变着花样做出不同的味道。就说这腊肉炖豆角,别家做出来可能就是个咸香,她却能把腊肉的醇厚和豆角的清甜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汤汁浓郁,下饭得很。
可惜啊……
谭清竹心里轻轻了口气。
赵氏今年不到四十岁,但常年的操劳和为女儿婚事操心,让她看起来比同龄人憔悴了不少。此刻,她正坐在里屋靠窗的炕上,手里拿着针线,绣着一方鸳鸯戏水的帕子。可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活计上,眼神有些涣散地望着窗外,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窗外,隐约传来邻居们的说笑声,夹杂着几句似乎是议论她家清竹的话,虽然听不真切,但那语气里的揶揄和同情,却像针一样扎在赵氏的心上。
她放下针线,长长地叹了口气。
清竹这孩子,命苦。她爹走得早,留下她们孤儿寡母三人相依为命。清竹从小就懂事,帮她分担了太多。干活麻利,性子坚韧,厨艺又好,哪里都好,就是这张脸……
赵氏越想越心焦,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她看着窗外,院子里,清竹正把炒好的腊肉炖豆角盛进一个粗瓷大碗里,动作娴熟利落。清溪围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阳光洒在她们身上,画面温馨,可赵氏的心,却像被泡在黄连水里一样,苦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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