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有两个儿子,但是这次怀孕依然让宁安诺欢喜不已,说不定这次就是一个娇娇软软的小棉袄。
几个月后,宁安诺又生下一个儿子,她哀叹一声,“我的小棉袄在哪呢?”
裴永哲却很欢喜,是个小棉袄固然喜欢,但是儿子一样让他开心,只是他看着宁安诺失望的脸,继续拿原来的话安慰她:“你看,又多一个儿媳妇伺候你,多好的事。”
焱哥儿和膑哥儿也欢喜异常,有一个小弟弟陪他们玩了。
宁安诺温柔地看着小儿子,轻轻地亲了亲他的小脸,心里一片甜蜜。
从此梦笔堂每天像打仗一样,这个哭,那个叫,日子过得精彩无比。
......
十四年后,又是一年一度的春闱放榜日,杏榜前乌鸦鸦地一群人,中榜的欢呼大叫,没中榜的沮丧万分,还有当扬痛哭的,很多围观群众随着中榜的欢喜,随着没中榜的遗憾两句。
有一个十三四岁,穿着墨绿长衫的男孩拉着一个大约十岁的小女孩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然后一脸喜色,满脸大汗地奔到一辆马车旁,两人一齐大叫道:“爹,娘,大哥中了,中了,十六名。”
马车里的宁安诺和裴永哲对视一笑。
又过了六年,宁安诺在家里抱着小孙子,正逗着玩,下人来报:“夫人,二爷中了,八十二名。”
宁安诺高兴地吩咐下人赶快准备庆贺,小儿子棁哥儿一脸沮丧地说:“这下我可惨了。”
宁安诺好笑地看着他,“你哥哥中了进士,你有什么可惨的?”
棁哥儿哀叹一声,“外祖父没事就过来督促二哥学习,不就是希望他能中个状元、探花的,现在二哥没中,外祖父还不天天看着我,我可怎么活呀。”
宁政的几个孙子也都是进士、举人的,只是没有一个考中一甲,这让他非常遗憾,于是就把目光瞄上了宁安诺的儿子身上。
他此时已年近八十,早已荣休在家,只是老爷子不甘寂寞,没事就往女儿家跑,他要看着外孙子学习。
宁安诺敲了一下小儿子,含笑道:“你都是娶了媳妇的人了,还这么跳脱。有多少人求着想让你外祖父指点,你外祖父都不愿意,现在他老人家主动指点你,你还嫌三嫌四的,没良心的东西。”
棁哥儿立即大呼冤枉,“我哪是嫌弃外祖父呀,我能中榜就谢天谢地了,哪还敢奢望什么状元、探花的?”
刚出炉还新鲜热乎的进士裴成膑听到弟弟的话,满面春风地说:“你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被外祖父听到,肯定得削你了。”
棁哥儿听着哥哥幸灾乐祸的话,垮着脸说:“你还有没有一点手足情。”
膑哥儿拍着弟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外祖父来了。”
“啊,在哪,在哪?”棁哥儿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惹来大家都大笑起来,宁安诺含笑看着儿子,再看看旁边的儿媳妇、孙子、孙女,还有一旁坐着的裴永哲,心里满足幸福。
在一片轰然大笑中,棁哥儿发现自己又被哥哥捉弄了,刚松了口气。
下人匆匆来报:“老爷,夫人,老太爷来了,已经到门口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笑看向了棁哥儿。
玩笑归玩笑,但是裴家一门三父子俱为进士,一时成为佳话。
此时太夫人和景国公都已过世,裴永南成了新一任的景国公,裴永哲和宁安诺搬出来另立门户。
裴永哲已经是翰林大学士兼吏部左侍郎,成为朝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宁安诺也一跃成为华都贵妇圈的风云人物,就像当年的太夫人一样,宁安诺此时已是裴家这一支金字塔顶尖的掌权者,夫妻恩爱,儿子争气,她活得肆意而快活。
......
多年后,宁安诺已是银发老人,裴永哲也早已过了古稀之年,他们这一支枝繁叶茂,男儿们个顶个的能干,不是进士就是举人,在朝堂上已成一股势力。
宁安诺的第三个孙子虽然走的武路,但是文采斐然,是个能文能武的儒将,前几年在边关一战中,一举击败鞑靼,几乎全歼了鞑靼,为边关换来了至少十年的安定,因此名声大噪,被皇上封为安定侯。
一时间,裴家热闹非凡,宁安诺也成为安定侯府的太夫人,儿孙满堂,更是活得惬意美满。
反观当年与景国公府一茬的其他的国公府、侯爵府的旁支,不是落魄就是后继无人,大多依靠国公府、侯爵府艰难度日,没几个有出息的。
旁人说起裴永哲,总是举起大拇指,说他们夫妇教子有方,羡慕不已。
一个春日的午后,裴永哲和宁安诺坐在庭院里,晒着阳光,看着几个曾孙子和曾孙女在一旁玩耍。
裴永哲扭头对着宁安诺说:“这一生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
宁安诺看着已满头白发的老头子,心满意足,“这一生能嫁给你,也是我的福气。”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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