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榴云一说,正中下怀,要去看看。
裴永月不用说,当然想要亲眼看看自己的嫁妆。
三人一径来到库房,郭榴云指着一旁的朱漆架子床、柜子、大板箱、衣架等大件,“看看,这都是月姐儿的,都是实打实的黄花梨和大红酸枝。”
又指着椅凳说:“春凳、杌子、小桌子、妆匣子等这些小件,也都是实打实的好料子,看看上面的花纹,都是花鸟虫鱼的好意头。”
裴永月羞涩地说:“让大嫂费心了,谢谢大嫂。”
郭榴云笑道:“你喜欢就好,我操点心算什么。”
指着另外一角的几个箱子,“那里面是一些字画、瓷器,你自己去看看。”
裴永月欢喜地跑了过去,掀开几个箱子一看,笑意止都止不住,宁安诺看她笑成那个样子,走过去一看,其中一箱子全是青花瓷,再看另外一箱子字画,竟然有几幅唐朝时的名画,心里更加满意。
郭榴云准备的布料更是堆了一人高两三摞子,大红罗纱、金缎、云缎、妆花缎、妆花锦、妆花绢等各色都有,且都是上等料子。
裴永月摸着这些料子,笑得乐开了花。
郭榴云看着姑嫂两个都很满意,“金银玉饰那些首饰之类的,都在母亲那里。”
说完又加了一句,“父亲发了话,说月姐儿嫁了户不错的人家,不要在嫁妆上让人小看了去,一定要厚重一点,因此母亲准备的首饰无论成色,还是数量,都和苕姐儿差不到哪去。”
宁安诺笑着说:“您就不说了,母亲也是很疼小姑的,母亲和大嫂准备的东西肯定都是好的。”
郭榴云越发的高兴,“我婶子的大儿媳妇当时是九十六抬嫁妆,月姐儿不好越过大嫂,准备了八十八抬,咱们这八十八抬哪一抬都是足足的,手指头都插不进去的,不比那九十六抬少。
父亲还嫌少,让多准备了些压箱钱,田地也准备了八百亩,都是良田,还有几个铺子,都是赚钱的,没有一个差的。”
宁安诺听了她的话,倒有点诧异,她原以为裴永月能有七十二抬嫁妆就不错了,没想到这么多,而且听郭榴云的意思,田地、铺子、压箱钱都不少。
看来这些年裴永月孝顺、亲近景国公,倒真是让国公爷生出了疼爱之心。
有了景国公发话,郭榴云为了自己的面子,给裴永月置办嫁妆时绝对不会掺一点点的水分。
裴永月没有亲娘在国公夫人面前碍眼,这些年裴永月在国公夫人面前极其乖巧,一年四季给国公夫人做衣服、鞋袜孝敬,国公夫人也算疼裴永月,想来给她准备的首饰也不会差哪去,况且郭榴云刚才已经说了国公夫人给裴永月准备的首饰不比裴永苕的差哪去。
宁安诺这下真的放心了,她手里还有这些年太夫人和国公爷明里暗里给裴永月的东西,自己都帮她单独放着,这次全部拿出来,给她当嫁妆。还有自己和裴永哲前一阵买的一个一百多亩的小庄子陪送给她,裴永月的嫁妆就更厚重了。
裴永月的嫁妆送到郭家的前一天,她在宁家女学的几个好姐妹来给她添妆,宁安诺的两个闺中蜜友也来给裴永月添妆,大家在梦笔堂热闹了一天。
第二天,一抬一抬的嫁妆从景国公府抬出去,宁安诺突然有点伤感。
嫁妆都已经全部抬走了,她还站在和瑞堂门前,愣愣地看着,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
骆水棠走过来,轻笑着说:“都抬出去完了,还看,该回神了。”
又打趣地说:“月姐儿看的出神还有情可原,你怎么也看的这么出神,难不成你羡慕了,想再嫁一次?”
宁安诺白了她一眼,“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再好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都变了味。”
段姨娘扭着腰肢款款走来,“三奶奶看着月姑娘这么厚重的嫁妆,心里高兴的出了神。”
付如雁刚好从和瑞堂出来,听到段姨娘把“厚重”二字咬得重重的,一撇嘴,“月姐儿出嫁,送嫁妆这么高兴的事情,三嫂当然高兴了,母亲也高兴的不得了了。”
话锋一转,“只是不知道月姐儿的嫁妆里,段姨娘送了什么?”
段姨娘手头又不宽裕,又不是正经长辈,两人之间也只是见面点头的情谊,她哪会送裴永月什么好东西,只是送了裴永月一双她自己做的鞋子。
这会付如雁问出来,明显有奚落之意,段姨娘哪好意思说出来,脸色一时涨得有点紫红。
宁安诺不知道付如雁与段姨娘有什么恩怨,竟然这么挤兑段姨娘。
她朝着骆水棠看去,骆水棠只是轻轻一笑,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在这样大喜的日子里,又是裴永月的送妆日,宁安诺不想闹出什么不愉快,笑着说:“不管送什么,都是一番心意,月姐儿心里都十分感激。”
段姨娘感激地看她一眼,勉强笑了一下。
付如雁轻轻地冷哼一声,“三嫂可真是会说话,以后得好好向三嫂学习。”
宁安诺不知道付如雁的这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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