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诺看着儿子一脸求知若渴的样子,弯下身对着儿子说:“焱儿说说,踏雪寻梅中的‘踏’字是什么意思?”
焱哥儿想了一会没想出该怎么说,朝地上重重地跺了一脚,看着宁安诺,“娘,是不是这样?”
宁安诺点了点头,鼓励儿子,“焱儿说的很对,就是这样,踏就是走、踩的意思。”
然后朝着外面,“既然这样,我们是不是要走着去?”
焱哥儿被母亲几句话就绕明白了,不再要骑驴去了。
裴永哲拿了斗篷给妻子披上,又让人给儿子穿了厚厚的皮袄,宁安诺又让丫鬟准备了茶具、火炉等用具。
宁安诺和裴永哲一边一个拉着儿子的手,走着闲聊着出门往梅林方向去了。
到了梅林旁边的赏梅亭,宁安诺让大家把亭子里的雪扫了一下,在石凳上垫上厚厚的软垫,坐下后对裴永哲道:“咱也风雅一回,大雪天赏梅煮茶,感受一下诗文蕴意。”
裴永哲自然同意,笑道:“那今天我来煮茶,夫人好好感受感受。”
焱哥儿立即就又有了问题,“娘,为什么大雪天赏梅煮茶就能感受诗文蕴意?”
儿子简直成了问题宝宝。
裴永哲拔着火炉里的炭火,笑看着妻儿。
宁安诺本来就很有兴致,被儿子一问,更是兴致勃勃,立即开口,“梦回寒月吐层崖,汤响松风听煮茶。倚树恐惊残雪堕,起来不敢嗅梅花。”
然后对着儿子说:“这首诗写得多美呀,做梦梦到在雪夜里聆听松风声,仿佛听到了茶水沸腾的声音,因为梦中的景色太美了,都不敢呼吸了,既怕融化了积雪,也怕影响到了美丽的梅花。”
焱哥儿听得似懂非懂,但是他喜欢听,坐在那里仰着头看着母亲。
宁安诺有了这个小听众,兴致更大,继续说:“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
然后解释给儿子听,“雪夜漫漫,本来是很寂寞无聊的事情,但是有客来访,于是大家围炉煮茶,闲谈聊天,就变得非常惬意了。就连窗前寻常的月光,都因为有了梅花便觉得更美了。”
宁安诺接着又吟诵了好几首关于雪天煮茶、赏梅、赏梅的诗句,并且一一对儿子解释一遍。
裴成焱听后竟然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娘说的诗句,为什么我都听不懂,必须娘讲解了我才能明白?”
宁安诺一笑,“你还小,读的诗少,自然体会不出这些诗中的意境,而且同一首诗,不同的人也会有不同的感受,所以你要多读诗,多揣摩诗的意思,慢慢地就能理解了,并且还会生发出自己的感受。”
裴成焱很高兴,“那我好好跟着先生学,学的多了,就能像娘这样,一下子能说出那么多诗。”
宁安诺趁机引导儿子,“那焱儿可以先把关于雪天煮茶、赏梅煮茶的诗词都摘出来背一背,背的多了,自然就有自己的理解。这样就能‘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学识上离你爹就越来越近了,慢慢地还能超越你爹。”
宁安诺知道儿子非常崇拜裴永哲,果然焱哥儿一听,小脸激动得都红了,“娘,真的吗?我真的能像爹那样吗?”
宁安诺点头,“当然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焱儿好好学习,以后还能超过爹爹呢。”
裴永哲的茶也煮好了,冲好了茶,先倒了一杯递给宁安诺,“夫人说了这么一会,口渴了吧,喝口茶润润嗓子,也暖和暖和。”
宁安诺接过茶,轻轻地啜了一小口,有点烫,她放下杯子,看着儿子依然神采奕奕地看着自己,对着儿子夸起了裴永哲,“你爹小时候就特别喜欢诗词,读的多了就感悟出很多道理,更加刻苦学习。
长大后,学识非常好,一次就中了进士。
现在在朝中当差,很受圣上的赏识,同僚也都敬佩,这就是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裴成焱立即说:“娘,我知道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意思,先生讲过了,是说桃树和李树不会说话,也不招引人,但是它们有美丽的花朵和甜美的果实,人们都纷纷来欣赏和采摘,在它们的下面走来走去,就走成了一条小路。”
宁安诺揉了揉儿子的小脸,“焱儿真棒,说的太好了,但是焱儿知道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这个典故出自哪吗?”
裴成焱摇了摇头,宁安诺说:“这是司马迁称赞西汉名将李广的话,出自《史记》。”
裴永焱立即插话,“娘,李广和爹一样厉害吗?”
宁安诺一愣,裴永哲也看了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心里很是得意。
宁安诺一时不好回答儿子,略想了想,“李广是一代名将,是领兵打仗,你爹是文官,两者没有可比性,但是他们都是非常厉害的人。”
裴成焱问:“李广经常打胜仗吗?”
宁安诺想起李广的那几次败绩,还有一次差点被匈奴人给活捉了,实在不好回答儿子,“娘给你讲李广的故事,就是娘的理解,不是你自己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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