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诺并不意外,“哪方面觉得不太好?”
裴永哲拿着黑色的棋子,望着宁安诺,“爹问了好几个人都说计将军爱钻营,有其父必有其子,计公子以后进入朝堂,恐怕也是个钻营的主。”
宁安诺一听就明白,说钻营是好听,大概率这个计将军品性不大好,献媚上司,是个善于弄权的人。
她无端地想起了计夫人领口上那个能亮瞎人眼的云纹嵌蓝宝石金对扣,那么大、那么亮的蓝宝石估计值不少银子。
宁安诺坏心地想,计将军既要巴结上司,又要把妻子打扮得光鲜靓丽,不知道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这样的人家,不结也罢。
裴永哲看着妻子似笑,又似庆幸的脸色,“怎么了?”
宁安诺抬头一看,裴永哲捏着那颗黑子还没落下呢,“没什么,不合适再看别家就行了,反正小姑还小,咱们慢慢看,总能给她寻个好人家。”
裴永哲貌似无意地提起,“翰林院今年进来一个姓蒋的庶吉士,我看着人长得不错,学识也好,进翰林院才半年时间,上上下下都混熟了。”
宁安诺听他在这当口提到这个蒋进士,抬眼看了他一下,“蒋进士年龄多大,家庭条件如何?”
裴永哲瞄了一眼宁安诺,落下棋子,“刚过二十岁,算是年轻有为,就是家里条件不太好,听说他来华都参加会试的费用都是族人资助的。”
宁安诺心里有一丝丝的异样,家庭条件这么差,考中了进士,还不赶紧谋个官职担起奉养父母的责任,回馈族人的恩情,却去考庶吉士。
庶吉士清贵,前途一片光明,但是太清了,这三年能养活自己就万幸了,更别说养活家人了。
她的嘴角微微勾出一个弧度,“看来这个蒋进士是个有大志向的人。”
裴永哲稍稍抬眼看了一下宁安诺,心想她怎么一下子给出这样的高评价,“你怎么认为蒋进士有大志向?”
“家贫,生活艰难,但是却能忍受贫穷在翰林院任庶吉士,不就是为了未来的光明前途吗?”
裴永哲原来只是觉得蒋定安学识好,人缘也好,又在翰林院供职,未来仕途肯定很好,也没有多想,现在听宁安诺一说,却如醍醐灌顶一般。
有时真是云深不知处,只缘身在此山中。
他暗叹一声,宁安诺真是聪慧,“你的意思是他有意进入内阁?”
宁安诺轻轻一笑,“你以为呢?想必此人很隐忍吧?”
裴永哲想起蒋定安刚进翰林院时,有几个同僚嫌他家穷,当面讥讽过他好几次,他却微微一笑当没听到一样,面对大家时依然乐呵呵的。
当时,他觉得蒋定安心胸宽阔,性格豁达,现在想来有几人面对别人的嘲讽能一点都不在意?
神仙估计都不能。
然后蒋定安却做到了,半年下来,翰林院不仅没有一个人再讥讽他,反而都对他颇为照顾,此人心机之深,可见一斑。
这样的人,天生就是混仕途的。
看来,自己要提防此人,不可过于深交,但也绝不能得罪。
他原本还有意把妹妹嫁于此人,现在完全歇了心思。
裴永哲看着宁安诺,有这样一个聪慧又明达的妻子在身边,经常三言两语就能拨开迷雾,让他看到本质,真是自己的幸运,他心里感到一阵庆幸,直直地望着宁安诺,都忘了下棋。
宁安诺看着裴永哲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脸一红,“你这样看着人家干嘛?”
裴永哲突然就有了逗一逗宁安诺的心思,“夫人漂亮,引得为夫都无心下棋了。”
他的轻佻之语,让宁安诺心里既甜蜜,又羞答答的,“你说什么呢,丫头在这看着呢?”
语气粘糯,又带着少妇的风情,更让裴永哲心神摇荡,他微微前倾,“夫人脸上涂的什么胭脂,这么好看,下次为夫帮你做胭脂可好?”
宁安诺的脸色越发烫了,用手轻轻地抚着脸,手中的白子印到脸上凉凉的,宁安诺才意识到他们还在下棋。
她俏眼迷醉地瞪着裴永哲,凶狠地说:“你还要不要下棋了?”
裴永哲早习惯了她这色厉内荏的样子,哪还有心思下棋,眼角的余光看到丫鬟们已经识趣地离开了。
他微一挑眉,“夫人想下棋,为夫当然是要陪了。”说着随意地下了一子。
宁安诺一看,“嗤”地一声大笑了起来,裴永哲低头一看,自己的黑子竟然放到了四个白子中间,直接成了弃子,难怪宁安诺要笑。
裴永哲看着宁安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输了。”
宁安诺忍住笑,“输了要罚。”
她也不等裴永哲问罚什么,直接说:“九九寒梅图剩下的梅花,你要每天涂一朵,直到涂完为止。”
裴永哲看宁安诺笑的得意,胡乱把棋盘一推,拉着宁安诺的手,“那我先帮夫人画个梅花妆,可好?”
“你又在我脸上乱涂,我不要。”
宁安诺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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