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和离吧?”
她脱口而出,说完又有点后悔,可是话已出口,无法挽回,只得低下头,静等结果。
曹景霖一愣,没想到她会提出“和离”。
她一个弱女子,娘家又是那样,和离了,她该怎么过?
她提出来,只是不想让容盛之继续敲诈自己,不想让自己为难罢了。
这一刻,曹景霖对乌兰雅竟产生了一丝别样的情绪,她原本就是一个漂亮的女子,泪珠在眼眶里晃动,泫然欲泣的样子,更加让人怜惜。
曹景霖站了起来,走到乌兰雅身边,轻轻抚着她的肩头,“别说傻话了,我们是夫妻,有什么困难也要一起面对,哪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
乌兰雅的泪水轰然落下,哽咽出声,“都是我不好,才让你被人嘲笑,受了这么多的苦。”
曹景霖露出一丝苦笑,当年的孰是孰非,还重要吗?
时过境迁,再想起来,已不像当年那样气愤,他轻轻地抚摸着乌兰雅的头发,“那是我们两个人闯出来的祸,又不是你一个的错。
再说,都过去的,提它干什么,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就是了。”
他的声音很轻,好像是对乌兰雅说的,又好像是对自己说的。
乌兰雅心中竖立了多年的坚墙轰然倒塌,像是被救赎了一样,又像是心中积压多年的委屈被人理解了一样,她一把抱住曹景霖的腰,嚎啕大哭。
曹景霖心里也不好受,抱着乌兰雅,轻轻地抚着她的背,望着外面如血的残阳,就如他们的心境,凄惨,而又壮丽。
......
窦姨娘正在吩咐厨娘,让她做两个曹景霖喜欢吃的菜,他最近心情不好,丫鬟樱桃匆匆走了进来。
窦姨娘看她进来,“大人回来了吗?”
樱桃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窦姨娘问:“出了什么事?那个无赖找上家门了吗?”
樱桃摇了摇头,“大爷去大奶奶那里了。”
窦姨娘一愣,随即想到什么,问樱桃:“怎么去了她那里,大人很生气吗?”
她以为曹景霖又被容盛之缠上,曹景霖气不过,去找乌兰雅的麻烦去了。
可是没想到,樱桃低声道:“大爷去大奶奶那里,和大奶奶一起用晚膳。”
窦姨娘手里拿着的杯子“咣当”掉到了桌子上,杯子倾倒,茶水洒了出来,溢的满桌子都是。
樱桃慌忙拿着手巾子去擦。
窦姨娘回过神来,抓住樱桃拿手巾子的手,“怎么回事,大人怎么去了她那里用膳?”
“姨娘,您抓疼奴婢了。”
窦姨娘听到樱桃的叫疼声,才意识到自己一着急,使了劲,忙松开樱桃的手。
樱桃揉了揉手,轻舒了口气,“听说大爷回来后,大奶奶去外院书房找了大爷,没一会就听到大奶奶的哭声,哭了很长时间,后来大爷就和大奶奶一块去了大奶奶的院里。”
她说着偷瞄了窦姨娘一眼,看着她的脸色已沉了下来,声音越来越小。
窦姨娘不知为什么,突然害怕起来。
她本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只因为父亲犯事被革了职,窦家就落魄了,她这才成了曹景霖的侧室。
她其实并不愿意,可是父命难违。
开始几年,她随着曹景霖在任上,五莲县虽然偏僻,但也衣食无忧。
对她来说,上无婆母要服侍,下无主母要伺候,日子过得非常惬意,慢慢地,她也就一心一意地跟着曹景霖了。
后来,曹景霖回了华都,她也跟着回来,虽然住着高屋大房,穿着绫罗绸缎,吃着山珍海味,但是却没有在五莲县自在。
上有婆婆压着,下有乌兰雅这个碍眼的正室,还有小姑子需要奉承着,伺候着,一不小心,还要被她们随意地责骂。
伺候婆婆,照顾小姑,无论吃多少苦头,她都能忍受,只是每每看到乌兰雅,她总是心慌,害怕哪天曹景霖突然改变了想法,对她好起来了,那她又该怎么办?
如今她害怕的事情终于变成了现实,让她如何不慌,不恐惧?
其实窦姨娘第一眼看到乌兰雅,心里就非常忌惮,实在是乌兰雅太漂亮了,高高的个头,匀称的身材,一头乌黑的长发如丝般光滑,细白皮肤,一双眼睛大大的,看着人就像会说话一样,勾魂摄魄的。
这样的美人,谁能不喜欢?
曹景霖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被算计的事实,时间长了,难保不动心?
因此,她总是时时盯着,有意无意地阻止两人见面,好在乌兰雅也不主动找曹景霖,这让她稍微安了些心。
没想到,她一眼没看到,乌兰雅跑到曹景霖面前哭一扬,曹景霖的心就软了,就忘了往事,陪她一起吃饭了。
窦姨娘一时有点心慌意乱。
樱桃担忧地说,“姨娘,饭好了,用膳吧。”
窦姨娘这才回过神来,看到四岁的儿子已站在面前,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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