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永哲也是第一次听说种棉花这些事,知道的不比宁安诺多,但是面对小妻子兴奋、求知若渴的眼神,实在说不出“不知道”三个字。
他略想了想,“甘兰今天说的也只是一面之辞,具体什么情况,咱们还不知道。
我是这样想的,咱们多找几个棉花商人问问,再找有经验的种棉花的老农打听打听,实际种棉花的情形,然后再做出决定,怎么样?”
宁安诺对甘兰是天然的信任,从没想过甘兰会骗她,一时有点难以抉择。
裴永哲看出她的犹豫,“甘兰绝对不会骗你,但是她的话也都是从徐三和绿绮那里听来的,那两个人是不是可靠,还有待商榷。
再说了,一下子改种棉花,这是大事,不能只听一个人的话就做出决定,咱得慎重。”
宁安诺听裴永哲这么一说,也回笼了理智,但是又有了新的难题,“那找谁问呀,我也不认识其他的商人,更不知道谁会种棉花?”
裴永哲自信满满地道:“你找不着人,我帮你找呀,我去找人,我去问,多问几个人,多了解一些情况,也有的比较,容易做决定。”
宁安诺觉得自己真是进了死胡同了,眼前放着这么一个好用的人,都忘了,郑重地说:“那我就把这件事交给夫君了,让夫君费心了。”
裴永哲拧了拧她的鼻子,“和我还这么客气,刚好我有一个同窗前几天从县里学习回来,我先问问他,说不定他能给些建议。”
宁安诺听了他这话,才想起来他快到散馆了,忙道:“你快要散馆了,这是关键时期,我还给你添麻烦,要不还是算了吧,等明年再说。”
裴永哲正色道:“能不能留馆,不在这几天是否勤快,主要看平时的学习表现。”
又劝慰宁安诺,“你不用担心,打听这些事情,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我先把事情交待给贵德,让他也先打探着些,问清楚,明白了,再和你说,好不好?”
宁安诺想了想,“既然这事是齐二郎主动挑起来的,不妨你让他和贵德一块打探。”
裴永哲一愣,继而明白过来,“诺诺考虑事情越来越周全了,让齐二郎去做这事更好,明天我就让他俩去打听。”
摸了摸宁安诺的肚子,“你还怀着身孕,别想这些了。”
宁安诺把这件事情交给裴永哲,就没再想了,安心地吃了睡,睡了玩,好不自在。
半个月的工夫,裴永哲就考察得清清楚楚了,如何种棉花,一亩田地大约能收多少棉花,各级棉花的价格大约多少,都弄得清清楚楚,就连到时教种棉花的老农都让人去请了。
宁安诺与裴永哲商量好后,决定把她的恵溪庄子改种棉花,然后把惠溪庄子的庄头葛幸良叫了过来,吩咐了一番。
她本来以为还要多费点口舌,才能让他同意改种棉花。
没想到葛幸良听了之后,一口应承下来,“早就听说种棉花不错,也想试试了,只是不会种,没敢和奶奶说,现在奶奶都找好人教咱们了,咱们没有不种的道理。
奶奶就放心吧,我回去给他们一说,他们肯定都高兴,一定会认认真真跟着学的。”
宁安诺这才放心了,又嘱咐了两句,才让葛幸良回去了。
没两天,裴永哲三年散馆考核通过,留任翰林院成为正七品的编修,消息传回来,大家都很高兴。
宁安诺正式成为官太太,又怀了身孕,心里特别畅快。
太夫人听到裴永哲留馆,高兴地对宁安诺说:“上次你怀孕,哲儿中举,生了焱哥儿,哲儿就中了进士,又被选为庶吉士,这次你怀孕他又留馆,这两个孩子都是哲儿的福星,也是咱们全家的福星。”
宁安诺摸着肚子,笑盈盈地看着太夫人,满心欢愉。
陶氏的目光闪了闪,宁氏可真会找时候怀孕,太夫人也不知怎么了,整天想着法的夸她。
骆氏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裴永廷虽挂了个五品的官职,那不过是恩荫的闲职,比不得裴永哲的编修清贵,前程大好。
郭氏凑着太夫人的话,打趣宁安诺,“你这肚子可是个宝贝,专门生星星了。”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
宁安依与信安伯爵府的黄栐定亲已快两年,近日也要成亲了。
宁安诺本有心回去送送宁安依,又怕怀着身孕有什么闪失,裴永哲也不愿让她回去折腾。
因此,宁安诺让闲冰拿了一套头面首饰回去,给宁安依添妆。
到了宁安依出阁那天,裴永哲一个人去了宁家。
宁安诺坐在榻上,拿了本书随便翻着打发时间,外面突然传来儿子的哭声。
她一惊,放下书走了出去,原来焱哥儿跑得太快,不小心磕到了滑梯上。
宁安诺忙上前查看,他的头上已鼓起了一个包,哭得惊天动地。
宁安诺从万娘子怀里接过焱哥儿,抱他进了屋里,拿药膏给他抹上,哄了好半天,焱哥儿依然哭个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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