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三和满月,又是宁安诺全程负责招待堂客,忙得团团转。
骆氏满月,倒把宁安诺累得差点趴下了。
送走最后一拨堂客,宁安诺回到梦笔堂,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愿动一下。
她原来很庆幸骆氏和郭氏都怀孕了,陶氏没空找她麻烦,没想到,最累的倒成了她。
她这会歪在玫瑰紫杭缎迎枕上,暗暗希望郭氏可别这几天生孩子,起码让她缓口气。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骆氏满月才五六天,宁安诺还没缓过来劲,郭氏又生了。
不过,郭氏这一胎生的很顺利,从发动开始生到生下儿子,也就两顿饭的工夫。
景国公和国公夫人说这是双喜临门,要大办。
宁安诺听到“大办”两个字,真想晕过去算了。
可是,她平时身强体壮,脸色红润,也不能装晕,只能硬着头皮,任陶氏把她当作牛马一样地使唤。
中间帘花神秘兮兮地对她说,香草被发卖了,她也只是听了听,连问问为什么的兴趣都没有了。
以至于每天早上起床,她都哼哼唧唧的,每次都要裴永哲半哄半抱地把她弄起来,帘花和闲冰给她梳洗的时候,她都是闭着眼的。
好不容易熬过了郭氏满月,她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骆氏女儿和郭氏儿子的名字也定下来了。
骆氏的女儿是在黄昏的落日余晖中降生的,取名裴成霞。
郭氏的儿子也依照着“成”字辈,取名裴成顼。
之后就迎来的新年,又是忙忙叨叨的,没一刻闲工夫。
迎春花再次开放,一片金黄的时候。
宁安诺看着裴永哲买回来的红烧肉两眼放光,还没到用膳的时候,就忍不住吃了好几块。
用膳的时候,宁安诺更是逮着一盘子红烧肉不放,吃了一块又一块,嘴角都吃出油了,还一劲地夹着红烧肉吃。
裴永哲看着她一筷子一筷子不停地夹着红烧肉,嘴角直抽搐。她以前也吃红烧肉,不过一次也就两三块,不像现在,一次能吃半盘子,桌上的素菜都没见她动筷子。
当宁安诺终于放过那盘红烧肉,把筷子伸向酒煮羊肉的时候,裴永哲终于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了。
裴永哲曾听一个太医说过,如果一个人的饮食习惯突然大变,而且食量大增,很可能是生病了。
他看着宁安诺,她就是这样,不仅爱吃肉了,而且饭食好像也吃的多了些。
想到这里,他突然心生不安。
用过午膳,他立即找了一个借口出去了,然后直奔太医院。
太医院院正路太医正好在太医院,裴永哲觉得运气还不错,忙上前对路太医说了宁安诺的异常,然后请路太医去给宁安诺诊治一下。
路太医只听裴永哲描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对着其他当值的太医交待了几句,就随裴永哲去了景国公府。
宁安诺用了午膳,觉得有点撑,正在院子里散步,看到裴永哲带着太医进来,很奇怪,“谁生病了?”
路太医看着宁安诺活蹦乱跳,脸色红润,一点也不像生病的样子,可是来了,还是诊诊脉吧。
裴永哲随口就骗宁安诺,“路太医外出行医回来,刚好路过咱们府门口,进来歇歇脚,我想着刚好让他进来给你诊诊脉。”
宁安诺总觉得事情不像是他说的那样简单,“我好好的,不用诊脉。”
裴永哲靠近她,轻声道:“路太医这个人最不好欠人情,要不然在咱们歇脚也不安心,让他给你诊诊脉,他也能心安理得地在这喝茶、吃果子了。”
“是这样的吗?”宁安诺半信半疑。
裴永哲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能骗你吗?就是诊个脉,又不费什么事,你就当行行好,我的诺诺最善良了。”
宁安诺被裴永哲最后一句话哄得心里美滋滋的,坐下来,把手伸出来,让路太医诊脉。
路太医看着两个人嘀嘀咕咕一阵子,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他就是过来瞧病的,不用那么多好奇心。
他把白纱搭在宁安诺的手腕上,开始诊起脉来了。
诊了有几息的时间,又换了另一只手腕诊脉,然后站起来,对着裴永哲道:“尊夫人是有喜了。”
宁安诺只当是帮个忙,结果帮出来这么大一个惊喜,不由地问:“真的吗?”
又忙忙加了一句,“我没有磕睡呀?”
裴永哲有点傻了,他本来还忐忑不安,不知道宁安诺得了什么病,没想到竟然是怀孕了,“真的吗?不是生病了?”
路太医摇了摇头,“尊夫人有喜已经两个月了。”
看着两个小夫妻傻呆呆,狂喜的样子,解释道:“不是每个人怀孕都会磕睡的,人的体质不一样,反应也不一样,有的人吃了吐,有的人嗑睡,也有人什么反应都没有。”
宁安诺立即问道:“我这样的,就属于什么反应也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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