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国公原来的一些旧部,有的来不了的,提前好几天礼物就送到了,特别是这两天,送礼物的更是络绎不绝,景国公府可以说是门庭若市。
到了正日子,一大早起来,大家都齐齐整整地到了和瑞堂,儿子、媳妇、女儿站了一大片,先是给景国公和夫人请安,然后大家依次给国公爷送生日礼物,外带一箩筐的吉祥话。
最先是裴永南和郭榴云夫妇送贺礼,裴永南做了一个手势,外面立即推进来一个半人高的观赏石,宁安诺一看到这么大手笔,就听裴永南说:“父亲,您看这灵璧石像什么样子?”
灵璧一石天下奇,
宝落时间何巍巍。
声如青铜色土玉,
秀润四时岚岗翠。
这是宋代诗人方岩赞美灵璧奇石的绝妙佳句,可想而知,裴永南夫妻这次下了多大工夫。
再听裴永南的话,大家都齐齐朝着灵璧石看去,裴永煊惊呼一声,说:“像个寿字。”
他这么一说,大家再一看,确实像个寿字,景国公高兴的哈哈大笑,说:“这个灵璧石倒是奇巧,你们费心了。”
有了裴永南夫妻的大手笔,又有着极好的寓意,其他人的礼物也就一般了。
裴永廷和骆水棠两人送的是一幅字画,显然也很得景国公的心,夸了夸两人。
轮到裴永哲和宁安诺时,他们两人送了一张弓,裴永哲递上弓,说:“父亲喜欢打猎,儿子和安诺就找人做了一张弓,希望父亲能打更多的猎物。祝愿父亲宝刀未老,风采依旧。”
景国公听得乐呵呵的,接过弓试了试,说:“这可真是一把好弓,还是用柘木做的,这个好,深得我心,以后打猎就用这张弓了。”
转头对裴永哲和宁安诺说:“没少花心思吧,好,好,不错,不错。”
宁安诺知道这个礼物也送到景国公心里去了。
裴永煊送了自己写的一幅贺寿联,景国公直夸他进步了。
裴永祺送了一把刀,景国公夸他懂事了。
裴永苕送了据说是她亲手蒸的寿桃,景国公激动地夸她长大了,然后让大家都尝尝,在大家的赞美声中,景国公颇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
裴永月送上的是自己亲手做的青色暖靴,靴头上绣着云纹,鞭帮两侧各绣了一只飞鹰,就好像飞鹰在云端飞翔一样。景国公更是立即要试试这靴子,穿上之后说:“合脚,很舒服,这颜色与我今天的衣服也配,不换了,就穿这双靴子了。”
宁安诺一看,果然两个女儿送的礼物都深得老父亲的心,她们这些人再讨巧,都不如小女儿做的东西更能讨父亲欢心。
之后,就是其他更小的孩子送的礼物,有写的字,也有自己画的画,总之都很让景国公高兴,他乐得嘴就没合上。
送完了礼物,说完了贺寿词,大家都散了,都要回去准备等一会迎接宾客了。
从和瑞堂回来,裴永月拿起自己做的鞋子,匆匆去了福寿堂。
太夫人看到裴永月送给自己的鞋子,颇为奇怪,问:“怎么今天还给我也送了礼物?”
裴永月真诚地说:“去年嫂嫂生焱哥儿的时候,那么辛苦,那么痛,看嫂嫂那样子,简直搭进去半条命,我才知道,原来生孩子是那么危险的事情。
想来五十年前的今天,祖母也是经历了一扬生死,受了大罪,才有我们的今天。
我就想替父亲尽点心,做双鞋子孝敬孝敬祖母。”
太夫人一把把裴永月抱在怀里,好多年都没有流过泪的她,今天被小孙女的一番话感动得泪水涟涟,说:“好孩子,果然是个好孩子。”
冯嬷嬷也是热泪盈眶的,笑着说:“太夫人,这可是高兴的事,您看看月姑娘给您做的鞋子好多看,多精致。”
太夫人又拍了两把裴永月,才放开她,用手轻轻地抹了下眼角,重又拿起鞋子。
这是一双翘头履,翘头上绣的是羊羔跪乳的图案,鞋面上绣的是如意云纹和蝙蝠,一看就知道这寓意极好,小丫头用心了。
太夫人拿着鞋端详了好一会,说:“这得花不少时间吧?”
裴永月说:“也没做多长时间,我只做了鞋面、绣了花,鞋底子是奶娘帮我纳的。”
冯嬷嬷笑了一下,这月姑娘够实诚的。
太夫人摸着裴永月的小手,说:“你这手这么小,哪能纳得动鞋底子。”
对着冯嬷嬷说:“咱家的姑娘,会做个鞋面,绣个花就足够了,不需要费劲做那鞋底子。”
冯嬷嬷知道太夫人高兴,笑着说:“月姑娘才学刺绣一年多吧,看看这针脚,看看小羊绣得和真的一样,再看这蝙蝠,不知道还以为是被这云纹吸引飞来的呢?”
冯嬷嬷这话太夸张了,裴永月的绣技至多称得上还凑合,针脚不像原来做的抹额那样,长短不齐,现在绣的起码齐整,细密,但还是有松有紧。
往常十分挑剔的太夫人也看不见任何缺点了,笑着说:“月儿绣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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