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永哲蹙了蹙眉,说:“你在外面也这样吗?就不能稳重点?”
裴永月撅了撅嘴,挨着宁安诺坐下,小声嘀咕:“这不是在家里吗?”
宁安诺好笑地看着兄妹俩,说:“小姑在外面可是个端庄淑女,学堂里的几个先生都夸了。在家里你也让她松快点,别整天拘着她,把她管成个木偶了。”
裴永月朝着哥哥眨巴两下眼睛,说:“就是,就是。”
裴永哲并不是真的责怪妹妹,只是担心她在外面这样名声不好,听了宁安诺的话已放心,现在看妹妹活泼的样子,说:“我看你是有人撑腰了,胆子越来越大了。”
宁安诺接过裴永月手中的抹额,问:“你拿这个做什么?”
裴永月指着抹额中间那一只展翅高飞的大闹蛾儿,说:“嫂嫂觉不觉得这只闹蛾儿缺了点什么?”
宁安诺左看右看,一时没看出缺什么,裴永哲好奇地伸手从宁安诺手中抽出抹额,拿着看了看,说:“这绣的不是挺好的吗?完完整整的,眼睛、鼻子、翅膀一样不缺?”
宁安诺被他这么一说,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看着裴永哲。
裴永月又从哥哥手中抽出抹额,说:“哥哥看不出来,不代表嫂嫂看不出来。”
转脸对着宁安诺,说:“嫂嫂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宁安诺指着闹娥儿的两只眼睛处,说:“如果在这两处镶上珠子,就完美了。”
裴永月微仰着头,看着裴永哲说:“还是嫂嫂慧眼,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只一句话就是点睛之笔。”
裴永哲被妹妹无声地揶揄了,好笑地说:“你看我做什么,我又没有珠子给你?”
裴永月本来就没打算问哥哥要珠子,可是被哥哥这么一说,狡黠地说:“这抹额是给祖母的。嫂嫂画的花样,出的料子,我绣的,哥哥呢?”
然后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裴永哲。
裴永哲被妹妹说得哭笑不得,逗她道:“那要不我往上面㩟珠子?”
裴永月以为她说了那话,哥哥肯定要出珠子了,或者给她银子让她买珠子,没想到听到了样的回答,一时有点卡壳,灵光一闪,问:“你会吗?”
裴永哲一本正经地说:“不会我可以让你嫂子教我呀,教了我不就会了。”
裴永月脑海里立即闪现出哥哥拿着针笨拙地乱扎一气的画面,那她辛苦做的抹额还要不要了?
摇了摇头,说:“还是我自己㩟吧,不劳烦哥哥了。”
裴永哲憋着笑,说:“那可不行,这是孝敬祖母的,你和嫂嫂都有份,就我没有,那怎么行,还是我㩟珠子吧?”
裴永月把抹额一把抱在怀里,摇着头,说:“不用,不用,到时我就给祖母说,珠子是哥哥给的。”
然后跳起来就跑了。
宁安诺看着跑得像个小兔子似的裴永月,说:“你逗她干什么?”
裴永哲翘着嘴角,说:“又没什么事,逗逗她也是个乐子。”
日子就在这温馨中转瞬而过,就到了年关。
裴永月把做好的抹额给太夫人和国公夫人送去,两人早知道裴永月在学刺绣了,并不意外。
不过看着针脚有长有短,有松有紧的抹额,两人还是很一致地把裴永月狠狠地夸了一顿,夸得裴永月洋洋得意的,以为自己的刺绣水平达到绣娘标准了。
倒是景国公收到女儿的茄袋,感动了一把,拉着裴永月反复问了三四遍:“这是你自己做的?”
把裴永月弄得无所适从,不知道怎么回事,结巴着说:“女儿才学了半年,绣的不好,等女儿再学一阵子,再给爹绣个。”
景国公哈哈大笑,说:“谁说这个不好了,这是最好的,以后爹就天天戴着。”
裴永月诧异地看着父亲,心里松了口气。
她以前和父亲相处的并不多,大多都是在家宴上,或者给祖母请安时见到,私下里父女俩很少说话,主要是她有点怕父亲,不敢近前。
嫂嫂让她给父亲做茄袋时,她还有点犹豫,怕做的不好,父亲不喜欢。
看来嫂嫂说的没错,只要是女儿做的东西,就算是个破布条,那在父亲眼里都是最好的。
想到此,就笑得甜蜜蜜的。
景国公非常感慨,他觉得女儿还在襁褓中,转眼就这么大了,会给他做茄袋了。
景国公一感动,拉着女儿问长问短的,在女学里都学什么了,累不累,先生严厉不严厉,天这么冷多穿点,爹让人给你送两张皮子,做个漂亮的斗篷穿......
从学习到生活,把女儿关心了个遍。
把裴永月关心的受宠若惊。
过年本来应该热热闹闹的,可是宁安诺已经七个多月了,肚子大了起来,身子也笨了,轻易不愿意动。
裴永哲在紧张地温习功课,准备二月份的会试。
梦笔堂只是贴了春联,依然安安静静的。
年三十,全家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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