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考试完了,贵德和石飞去接了人,送了回来,看着人进了屋,宁安诺吊了这么多天的心才放了下来。
裴永哲看着宁安诺一脸担心的样子,说了句“我没事”,衣服都没脱,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宁安诺坐在床沿,看着几天不见,他憔悴多了,胡子都出来了,拿了湿巾轻轻地给他擦了擦脸。
然后让贵德去请个大夫过来,等裴永哲醒了,给他看看。
结果贵德出去跑了一圈回来,告诉宁安诺说,外面的大夫都被请走了,愣是没找到大夫。
看来这九天的考试确实磨垮了一些人。
贵德说,好多人一出来就被家人抬走了,像三爷这样自己走回来的,不多,应该没事。
宁安诺听了,很是感慨,这参加科举,不仅要学识好,还得身体好,要不然没等考试完,就倒下了,那还考个什么。
难怪当年哥哥参加科举的时候,母亲每天都要给哥哥做各种的夜宵、药膳。哥哥休息时,父亲还要让哥哥练习翘关。
原来参加科举,也是需要经验的。
她决定,从明天开始,一直到春闱,要给裴永哲好好补补,决不能让到从会试的考扬里出来,直接给抬回家。
裴永哲这一睡,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才醒,醒来了洗了把脸,吃了点东西,又就出去了,说是找他的恩师。
宁安诺知道他肯定在家里坐不住,就任他出去了。
裴永哲连着往外跑了两三天,回来后告诉宁安诺,说这次乡试没有意外,能中个好名次,宁安诺听了,心里自然欢喜。
之后几天,裴永哲再没出去,每天在家温书,等着放榜。
终于等到放榜的日子,一大早,裴永月就早早起来,和裴永哲一块去看榜,国公爷也带着罗管家亲自去看榜。
宁安诺提前得了裴永哲的话,知道他能中,并不担心。
她依旧像往常一样去了福寿院,太夫人看到她,说:“快坐下吧,太阳都升这么高了,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宁安诺看着太夫人的着急样,安慰她说:“祖母,咱国公府离贡院有一段距离,估计得一会呢。”
陶氏、郭氏和骆氏几人陪着太夫人说话,太夫人明显心不在焉,几个人都是东一句西一句的。
直到快午时了,太夫人向外看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后,裴永月终于跑着进来了,满脸的兴奋,大家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中了。
太夫人拉着她说:“别急,慢慢说,中了第几名?”
裴永月接过绿影递过来的杯子,喝了两口,连说了两个“九”。
太夫人一喜,问:“第九名?”
裴永月喘着气,点了点头。
陶氏忙对着太夫人说:“恭喜太夫人了,哲哥儿中了举人。”
郭氏和骆氏也忙着向太夫人道喜,太夫人对着宁安诺说:“你这也放心了吧?”
宁安诺笑着点了点头,太夫人说:“这个名次不错,听国公爷说,只要能考中前二十名,明年春闱就没什么悬念了,不过这也都是保不准的。”
朝着宁安诺说:“你还要是督促着点哲儿,争取明年一次中榜,我们国公府也出个进士。”
宁安诺笑着说:“放心祖母,孙媳妇定照顾好三爷,不让他有任何后顾之忧。”
屋内几个女眷高高兴兴地说着,外院也已经闹翻了天。
无论主子,还是下人,知道裴永哲中了举人,都跑去贺喜,一时间外院比过年都热闹。
景国公高兴的还想要开流水席。
裴永哲正和裴永廷说话,听到景国公让人去订席面,忙过去阻止,说:“父亲,咱们还是不要开流水席了吧,自家庆贺一下就行了。”
景国公眼睛一瞪,说:“这么高兴的事,怎么能不让人都知道知道。”
说的满腔豪气,好像裴永哲中举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
裴永哲只得说:“父亲,我和安诺已经商议过了,这次中举虽然高兴,但是明年的春闱才是大头,我们想着,还是不大办的好。”
景国公不解地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中举这是小事吗?怎么能无声无息地过去呢?”
裴永哲只得耐心地解释:“父亲,现在已经快九月了,离明年春闱没几天了,我想着还是一门心思地温习功课,等明年中了再一起庆贺,岂不是更热闹。”
景国公张口想说“那要是不中呢”,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到底没说出来,转而一想,如果明年真中了,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只是儿子不让他大办,到底有点不尽兴。
裴永哲看出父亲有点失望,进一步说:“父亲,你看宁家那些中举的,都没有大办,而是卯足了劲冲刺春闱,等会试中榜了,再大办,岂不是更尽兴,父亲说是不是?”
景国公想了想,儿子说的好像有道理,问:“那这次就不大办了?”
裴永哲说:“儿子一定努力,争取明年春天让父亲好好大办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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