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一出来,宁安诺知道她也明白其中的关窍了,心想小姑的心思真是灵透,自己什么也没说,她就明白了,不愧是在国公府长大的孩子,对里面的弯弯绕绕清楚明白。
她微微一笑说:“这是祖母疼咱们,给咱们的礼物,怎么不穿,穿,堂堂正正地穿。”
裴永月看着宁安诺坚定的神色,忐忑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回到梦笔堂,宁安诺看着眼前的姑绒披袄,神思有点不定。
她开始并不明白太夫人收到绒花为什么那么高兴,不就是两朵绒花,不值什么钱?
宁安诺当时让裴永月做绒花,其实也只是图一个用心、图一个讨巧,并没有想着从太夫人那里得到什么东西,只是想让她对裴永月好一点,仅此而已。
可是她没想到,太夫人竟然给了她们这么一个大礼,倒是让她有点惊疑不定,受宠若惊了。
一时之间,她想不出来太夫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会坐下来,静思,才想明白其中的道道,也有点明白太夫人的心。
太夫人一生富贵,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什么好礼物没收过?
可是那些礼物要么是礼尚往来性质的,要么就是有求于她的,收到礼物,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常例而已。
但是晚辈用心亲手做的礼物,特别是孙女亲手做给她的礼物,仅仅是想孝敬祖母的,这恐怕是头一份,难怪她那么高兴。
景国公儿子不少,女儿只有三个,裴永月和裴永苕两个差两三个月,也才九岁,裴永荧更小,才五岁,还让抱着呢。
裴永苕是嫡女,被国公夫人娇养着长大,前一阵学女红,没扎两针,就呼天叫地的,一会针手了,一会头晕了,把国公夫人心疼的不得了,哪可能会亲手给太夫人做礼物。
裴永月就不同了,早几个月就开始学着养蚕,又学着煮茧、抽丝、缫丝、染色,为的就是给她做寓意这么好的绒花,你说太夫人能不感动,能不高兴吗?
想清楚这些的宁安诺,长出了一口气。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竟然想了这么久才想明白,在心里鄙视了一把自己。
再看着面前的姑绒披袄,就有点欢喜了,这么好的衣服,倒是便宜了她们姑嫂了。
宁安诺不知道的是,她们刚离开了福寿院,陶氏就得到了消息。
她的脸色有点难看,再一次问丹枫:“你确认太夫人把那件大红缂丝绣金边的貂裘披风给了月姐儿?”
丹枫小心翼翼地说:“好多人都看到了,三奶奶和月姑娘离开时,笼沙手里拿的就是那件披风,大红织金,可显眼了,而且太夫人还给了三奶奶一件姑绒披袄。”
陶氏对什么姑绒披袄不感兴趣,太夫人爱给谁就给谁,她不管,可是那件披风?
她眯了眯眼睛。
她记得那件貂皮是去年有人求国公爷办事送的,当时她看了都眼热,貂皮的针毛短,底绒密度极高,手感轻盈柔软,天鹅绒似的,又油光亮滑。
国公爷看是件极好的貂皮,就给太夫人送过去了,说是让太夫人做件袄子穿。
太夫人说她的袄子多了去了,也不缺貂皮、银鼠皮这些的,就放了起来。
前一阵天冷的时候,太夫人就把那件貂皮拿了出来,让人做了件披风,虽然没明说,但话里的意思,是要等过年时给苕姐儿的。
没想到,月姐儿用一个绒花就换了本该是苕姐儿的披风,这让陶氏如何不恼?
更让她隐隐意识到,太夫人对月姐儿的态度不一样了,明显亲热了很多。
陶氏心里正不得劲时,裴永苕跑了进来,说:“娘,咱们烧鹿肉吃吧?”
陶氏看着一脸天真的女儿,一阵心闷,没好气地说:“你就知道吃,你也学学月姐儿,收收心,好好学习。你看看,她这一年变化多大,你不着急吗?”
裴永苕无所谓地说:“这有什么好着急的?她不就是变得比原来机灵点,跟着三嫂学着会讨好祖母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女儿一点危机感都没有,这让陶氏很无力,说:“你没看你祖母越来越喜欢她的了吗?你不会也学着机灵点?”
裴永苕被母亲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随口说:“她那都是在宁家女学里学的,当时我说我也去宁安女学,娘非不让我去,请了先生在家里教我,现在又怨我?”
陶氏忍不住抚额,这逻辑是谁教她的,还怨上自己了,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去宁安女学?你想成为她的陪衬吗?”
裴永苕看着母亲一脸苦恼的样子,偎着母亲,说:“娘,你怎么了,干嘛无缘无故地排揎我?是谁惹你生气了吗?”
陶氏看着女儿懵懵懂懂的样子,摸了摸女儿的小脸,说:“你知道不知道,刚才月姐儿给你祖母做了绒花,你祖母一高兴,赏了她件大红缂丝绣金边的貂裘披风。”
裴永苕似懂非懂地说:“月姐姐不是给我们都做了绒花了吗?给我做了两朵,一朵梅花,一朵芍药花,我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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