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送错了菜,也不打紧,只要说明白了,太夫人不追究,就没什么事,犯错的人至多受一顿罚。
只不过,有这么好的机会,陶氏干嘛不用?
陶氏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咸肉槽鸭子和肉丝酒炖鸭子这两道菜,都是家里常吃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估计太夫人一看就知道弄错了,当时没说话,将错就错了,想来是不愿意罚送错菜的小丫头,也算是给郭氏面子。
只是太夫人没想到,陶氏抓住机会做文章,责难郭氏了。
昨天裴永哲回来,太夫人特意传话,不让她过去伺候。
她这一顿没去,就出了这么一扬大戏,难怪骆氏朝着她直摇头。
郭氏明知道怎么回事,也不分辩,原来都是知道陶氏这是借题发挥,故意找郭氏的茬。
这会,宁安诺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亏得有了这一茬,陶氏才放过她,要不然她无故请安迟到,陶氏怎么可能白白放过这个机会,原来她是把矛头指向了郭氏。
总不好一个早上,训了三儿媳妇,再找大儿媳妇的茬,这样说出去也不太好听。
宁安诺坏心地想,或许陶氏年纪大了,精力有限,不能一下子对上两个儿媳妇,毕竟玩心眼既消耗心力,训人也消耗体力不是。
不管怎么样,陶氏现在顾不上她,宁安诺心里还是很美的。
宁安诺决定这段时间尽量不惹陶氏的眼,让她们婆媳斗法去,自己和小姑一起学习一下煮茧、缫丝、染色,在太夫人面前好好表现一把,给自己和小姑在太夫人心里加点分。
为此,她还特意写了封信给父亲,让父亲给她请了一位染匠。
宁政接到女儿的信,立即行动起来,仅两天工夫,就找到了一个原来在工部染织局干过的染匠。
此女子姓高,人称高娘子,不仅会染布,还会络丝、打线、挑花,一听说景国公府的少奶奶和姑娘想学学染布,让她去教一教,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宁安诺和小姑一起,跟着柳巧儿学习煮茧、抽丝、缫丝,跟着高娘子学习染色。
她们去给太夫人请安,陪着太夫人说话时,就围着这些话题说给太夫人听。
这些事情对太夫人来说很新鲜,也很有趣,倒是很喜欢听。
特别是裴永月小小年龄,声音脆生生的,说起来又条理分明,每每让太夫人高兴得笑呵呵。
裴永月刚刚跟着高娘子学习了两次染色,就指着宁安诺的褙子,对太夫人说:“祖母,嫂嫂身上穿的这件褙子颜色,就是用我们常见的杨梅树皮染成的。”
太夫人一听就来了兴趣,问:“哦,怎么染的?”
小姑娘这就打开了话匣子,说:“把杨梅树皮兑水一煮,就得到了染液,然后再把蚕丝放进去......最后就成了妃色......如果染剂换个搭配,还能染成浅棕色。”
太夫人乐呵呵地说:“我们月姐儿真是越来越能干了,这么复杂的事情,她都能学会。”
旁边坐着的宁安诺忙说:“小姑最近可辛苦了,既要去学堂学习,还要学着染色,她这是想着赶快染出来一些蚕丝,等过年的时候,给祖母和夫人多做几个漂亮的绒花。”
太夫人摸着裴永月的小脸,说:“你有这个心,祖母就很高兴了,可不能累坏了,身子要紧。”
又对宁安诺说:“你可不能由着她,给我看好了她,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打熬坏了,几个绒花什么打紧。”
宁安诺忙笑着说:“祖母放心,我会看着她的,不会熬坏了您的宝贝孙女。”
说得太夫人笑了起来。
从福寿院出来,裴永月说要去看孔雀,宁安诺让她带着笼烟和笼沙去玩了,自己溜达着往梦笔堂走。
骆水棠走到她身边,略带讥讽地说:“你可真是不失时机地讨好祖母。”
宁安诺知道骆水棠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坏心眼,只是嘴巴比较欠,因此并不生气,笑着说:“那我也讨好讨好二嫂,好不好?”
骆水棠被她弄得没脾气,又要端着,不肯向她这个庶子媳妇屈膝,故作骄矜地说:“我要你讨好做什么?”
说话的语气已然软了下来。
宁安诺微微一笑,说:“上次二嫂不是还说缫丝、染色挺有意思的,想要看看。
那今天刚好是个机会,二嫂和我一块过去看看,她们今天正在做这两件事情。”
骆水棠心意已动,但还有点拿不定主意,宁安诺直接挽着她说:“走吧,二嫂也登登我们梦笔堂的门,让我们那里蓬荜生辉一次。”
骆水棠一下子就笑了,说:“你呀,真是个能屈能伸的,让我看看,你的嘴巴是不是抹蜜了,想要把人甜死不成?”
骆水棠刚才之所以犹豫,并不是不愿意去梦笔堂,只是她总是时不时地刺宁安诺两下,一时拉不下脸,现在宁安诺主动示好,她也就顺坡下驴了。
宁安诺带着骆水棠看了柳巧儿那的缫丝、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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