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氏正指着面前放着的琅琊鞋子,对丹枫说:“什么好东西,一车子也不值几个钱,倒是把国公爷和太夫人高兴的不得了。以前看老三是个老老实实的,没想到娶了媳妇之后,也变得投机取巧起来,会玩心眼子了。”
丹枫小心翼翼地说:“夫人不喜欢吗?”
陶氏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草瓶,说:“是些精巧的小东西。”
停了好一会,又自言自语说:“上次廷儿费了好大劲给国公爷弄了一个扳指,国公爷也没这般喜欢,没想到几个不值的东西倒是得了他的眼,也不知道是东西得了眼,还是人得了眼?”
丹枫偷睨着夫人,欲言又止。
陶氏看了她一眼,说:“你想说什么,说吧。”
丹枫斟酌着说:“二爷给国公爷送的东西越重贵,就越衬出三爷送的东西不值钱,国公爷就会越偏向三爷。现在又加上一个三奶奶,说不定国公爷会慢慢看重三爷呢?”
陶氏刚开始听着还不在意,听到最后,猛然一震,她怎么没想到这茬。
是呀,从心里说,她这几个孩子都是金玉堆出来的,像这些草编的小玩意,他们根本就看不到眼里,眼里只有那些贵重的、精致的东西。
国公爷虽然也是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可是他到底在军营里好些年,又在边关驻守了那么长时间,那里都是些穷得掉渣的,一块馒头都能让人抢得头破血流,因此国公爷总是说这几个孩子没吃过苦,就知道花钱,一点都不知道挣钱的艰辛。
以前,国公爷说这话时,她只当是他随意牢骚几句,她们这样的人家,哪个孩子不是这样的,她也就没怎么在意。
现在听丹枫一说,又有裴永哲这些小玩意对比着,再看国公爷今天的态度,立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得告诫一下几个孩子,让他们最近收敛点,别触了国公爷的霉头。
又恨恨地想着,都是裴永哲那个不省心的,去了那么远的地方,穷乡僻壤的,还不忘献媚讨好。
......
宁安诺最近的心情很好,小姑听话懂事,自己谋算的事情也大致有了眉目,裴永哲来信说再有两个月就回来了。
她想想就高兴,带着翠羽悠闲地散步。
夕阳西坠,绚丽的余晖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天边的云朵在夕阳的照耀下也变得五彩斑斓。
这样美丽的晚霞落日,在宁安诺平静的心房激起了片片涟漪,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欣赏着大自然赋予人们的壮丽景观。
一阵微风吹来,淡淡花香随风而至。
翠羽指着盛开的宣草花,说:“奶奶,我们摘几支回去,插在三爷送回来的琅琊草瓶里肯定好看。”
宁安诺微微一笑,说:“那就摘几支吧。”
主仆二人摘了一大捧花回去,翠羽就忙活着插瓶。
宁安诺看着橘红色的宣草花,突然很想念裴永哲,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白象书院临着山,想必会比华都凉快的多吧,他白天在蝉鸣中学习,晚上听着蛙叫和蟋蟀的“唧唧”声中进入梦乡?
也是一番别样的体验。
想到此,宁安诺铺开宣纸,拿起狼毫,给裴永哲写信。
写完了信,拿起一旁搁置的扇子轻轻地扇了几个,卷起来塞进信筒里,正要盖上盖子,一抬眼看到草瓶里鲜艳的宣草花,灵机一动,摘了两朵宣草花,用白纱包上,也一并塞进了信筒。
两天后,裴永哲和两个同窗正在一起温习功课,外面有人喊:“裴公子,有您的家书。”
裴永哲面上一喜,忙出去接了信筒。
温韶初看到裴永哲面上有着淡淡的喜悦,说:“思明这是收到夫人的信了?”
邵梓谊停下手中的笔,扭着头,说:“那还用说,思明只要收到夫人的信,准会高兴好几天。”
裴永哲,字思明。
裴永哲丝毫不在意两个同窗的打趣,说:“你们要是羡慕,也赶快把夫人娶进门吧。”
邵梓谊说:“我们可没有你这么有福气,娶了一位贤惠、漂亮又温柔的夫人,让你天天牵肠挂肚的。”
裴永哲说着话打开信筒盖子,两朵鲜花掉了出来。
温韶初嚷道:“看看看看,尊夫人想思明都想的‘人比黄花瘦’了。”
裴永哲也没想到这次的家书里夹带有鲜花,忙小心地捡了起来,还用手轻轻地擦了一下,拿了张纸放到上面。
邵梓谊用手肘拐了一下温韶初,说:“这宁夫人真是聪慧,明明想思明想得‘人比黄花瘦’,偏要说怕思明想家,特寄两朵忘忧花以解思明的相思之苦。”
说着两个人笑了起来。
裴永哲听着两人的打趣,也不甚在意,说:“我看你俩都别娶夫人,我就等着看你俩打嘴。”
宁安诺不知道她寄去的两朵花还引起了裴永哲三人的一扬玩笑官司。
她正听着翠羽绘声绘色地讲西跨院的热闹事,芙蓉已经觉得自己胜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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